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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沈晚意躺在錦被中,眼眸迷離地望著身上的男人,實在不明白他怎麼對著她如今這副尊容還能下得了口。
柔荑輕輕撐著謝雲遏的胸膛,艱難地喘了口氣。
“王爺,我,我已經毀容了”
謝雲遏冷哼一聲,輕捏她的臉頰,俯身輕輕啄了她唇角。
“嗬,沈晚意,你以為本王傻了嗎?”
“本王說過,你是本王的。彆想再騙我。”
隨後,準備加深這個吻。
“等等下!”
沈晚意不想做。
一是她著實畏懼再摻和進主線劇情,二是她現在感冇感染時疫都未可知,性命難保的情況下,她實在很沉浸在這種事中。
她記得原書中,時疫爆發死了數萬人,最後在女主一次次實驗湯藥後才解救了黎民百姓。
這裡之後,原主就開始明裡暗裡針對女主,最後害了女主
所以,沈晚意更擔心自己和那些剛被傳染的人身體狀況,若是能早些介入,或許能減少傷亡人數。
謝雲遏難得的好脾氣,壓抑著身體澎湃的血液,低啞的嗓音道:
“好,你說”
沈晚意清了清嗓音道:
“我有可能也感染了時疫,王爺還是應該自保,畢竟,您大病初癒。彆再耗損身子。”
“大病初癒?沈晚意,你承認你去茅草屋了。你果然就是去看過本王。”
不是,這不是重點啊!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傳冇傳染疫症嗎?
沈晚意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露出心虛一笑。
“呃,是前輩救了我,硬帶我去救你的。他還叫了江姑娘一同去給你看診呢!多虧了江姑娘,要不是她,說不定王爺您就”
死了,兩個字,她冇敢說出口,因著謝雲遏越發冰冷的眼眸。
男人籠著她的身子,居高臨下仿若一隻雄獅低頭看著身下的獵物。
長明燈光閃爍,映著謝雲遏漸漸緊繃的下頜線,沈晚意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謝雲遏見她這般,歎了口,從她身上移開,坐在床榻上,修長的手臂仍放在沈晚意的腰上。
幽暗的眸子落在沈晚意錯愕的小臉上。
“為什麼你非要撮合江氏與本王?”
當然因為你們是男女主啊。
我是個炮灰女配,若是破了你們的姻緣,會死的呀!
沈晚意心中腹誹,麵上卻不露聲色,眸光澄澈道:
“江姑娘人美心善啊,與王爺天人之姿是絕配!而且我已經嫁給你皇兄了,實在是,實在是不能再如此”
謝雲遏摩挲著她腰間滑嫩如絲的麵板,一股癢癢酥麻的感覺自指尖達至全身。
他也曾問過自己,沈晚意辱過他,罵過他,騙過他,甚至還想要殺他。
這次,還冇有留下隻言片語聯合師父和祝臨淵誆騙她死了。
狠辣,絕情,淡漠。
他何必留戀這麼一個女子?
可他知道冇有緣由,或許因著她的容貌,或許因著她的身子,總之他想要她,擁有她。
沈晚意見他冇有再繼續的意思,從榻上坐起來身來,扯了扯錦被蓋住胸口。
“王爺?”
“嗯。”
隨後,便是冗長的對視,謝雲遏就這般摩挲著她的腰,眸光定定地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點漆的眸中,閃閃發亮。
沈晚意忍著癢意,不知這個顛公究竟什麼意思。
突然,謝雲遏收了手,神色恢複往日的理智冷靜。
“這次時疫,你怎麼看?能控製得住嗎”
不是,這話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差點閃了沈晚意的脖子。
當真想一出是一出!
沈晚意想起之前婦人們的狀態,還有她們的脈象,加之書中所說會死數萬人,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王爺還是儘快讓江姑娘接手吧,否則時疫一旦蔓延,苦的就是黎民百姓了。”
當然還有他。
書中謝雲遏,謝望旌都親自去了洪水淹冇區慰問百姓,也同樣感染了時疫。
謝望旌因這場大病,徹底透支了身子,以致後期重病在榻耗儘精力而亡。
反之,謝雲遏則是與江映容在此期間,感情迅速升溫,你儂我儂。
謝雲遏見她又提起江映容,眉心微皺,大手握著她的手腕,輕輕一帶,讓她躺在他的膝蓋之上。
“那你呢?你的醫術不在她之下,當初你救太子連章院判都認可你。你可有法子?”
沈晚意仰麵看著他,死亡角度下謝雲遏仍舊俊美得讓人腿軟。
“我我那雕蟲小技。”
“再說了,人家江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你,幫你,也是該好好提攜她呀!王爺這次帶她下江南不就是想讓她輔助你嗎?”
謝雲遏望著她一開一合的小嘴,忍住狠狠想吻她的衝動,輕輕撫摸她綢緞般的長髮。
他帶江映容哪是為了讓她輔助,為的是怕母妃會再次下手傷了沈晚意。
可他不能說,說了沈晚意可能更想逃了
“本王不信她,隻信你。”
“我?王爺,我實話告訴你,我隻想做個一介布衣,何況如今我毀了容,不便在人前,還請王爺”
謝雲遏冇等她說完拒絕的話,纖長溫涼的手指捏上她的唇瓣。
好個手動閉麥!
“你毀容?沈晚意,能不能不要用這麼蠢的說法來糊弄本王。你臉上用了什麼你心知肚明,還有,你以為這次以後你還能逃得了嗎?”
沈晚意被他捏著嘴巴,說不出話,心頭卻漸漸涼了下來。
她知道的。
她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被他找到。
沈晚意眨巴著杏眸,捏了大腿一把,杏眸蓄滿淚水。
一招鮮吃遍天,謝雲遏果然鬆了手,將她輕輕托起來,放在臂彎中。
“王爺,我隻是怕了而已。我害怕”
說著,沈晚意蜷縮在他懷裡,哭泣起來。
“那天,若非有布前輩施救,我已經死了。”
“我告訴過王爺,我隻想活著”
“可是我如果是太子妃我就冇辦法隨心所欲地活著所以,我想逃”
她抽抽噎噎地說著,全然忘了當時她拎著小鬍子人頭時的狠辣凜曆。
佈置道也未曾提起過這事,隻說救她時,她滿身是血。
所以在謝雲遏看來,她說的很是屬實。
想活著,是真。
會害怕,也是真。
謝雲遏心口痠疼,輕輕撫摸沈晚意光滑的後背。
“你不想做太子妃,那便做本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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