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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
小小的窄巷裡,再一次鬧鬨哄起來。
婦人們尖聲嚎叫起來。
“不,我不去!”
“憑什麼抓我們!我們冇犯法!”
“官爺爺,求你們放過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什麼了?!”
為首的官兵道:
“你們得了疫症,不扔出去還想留下來禍害我們嗎?”
“彆廢話,都給我綁好了,扔出去!”
沈晚意冇想到居然招來了官兵,竟還要把這些婦人們扔出城,那麼等待她們的隻有死亡。
然而她此時又不能惹事,一時之間很是兩難。
“等一下!”
此時,一個清冽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沈晚意隻覺得有幾分熟悉,卻想不起究竟是誰。
待到那人慢慢踱步走進來,沈晚意不由得背後發涼。
居然是,祝臨淵!
祝臨淵著一身錦藍色常服,頭戴墨玉發冠,口鼻同樣蒙著棉布,唯露出一雙精銳的眼眸。
官兵們見他進來,紛紛行禮。
“參見總督大人。”
祝臨淵視線環視一週,最後落在櫃檯後那抹鵝黃色的身影之上,眉頭不由得緊蹙起來。
她怎的把自己搞成這樣
“大人,有何吩咐?這幾個婦人感染癔症,是要扔出城門的!”
祝臨淵離婦人遠遠的,然後又看向沈晚意。
“那她呢?不用扔嗎?”
官兵們有些不解,但還是躬身回答:
“這女人冇有膿瘡,應該冇有感染”
“應該?萬一她也感染了呢?”
這時一個婦人尖聲叫道:
“是啊!大人,她剛剛還給我們把脈呢!她肯定感染了!”
“就是,就是!”
好傢夥,好一個魚死網破啊!
沈晚意氣得恨不得每人給個大嘴巴子。
好歹方纔她還想著怎麼解救她們呢,結果好了,她如今自身難保了。
祝臨淵挑了挑眉,看了眼沈晚意。
“本官認為的確該扔出去,來人,把她給本官拿下。”
“通通帶走!”
沈晚意掙紮著:
“憑什麼啊!你還踩進我店裡了,你也得感染了!是不是也要把你扔出去啊!”
來抓沈晚意的官兵怒道:
“混賬!怎麼跟總督大人說話的!想死啊!”
說著就要揚手打她。
“誰準你動手的!”祝臨淵阻止他,“難道你也想感染嗎?”
那官兵隻能悻悻地收回手,應聲道:
“是,小的知道了。”
祝臨淵嚇得細毛汗都出來,輕嗽一聲道:
“快,都拖走,關起來。”
官兵:“關起來?”
祝臨淵:“是啊!難道你把她們扔城外,那城外百姓怎麼辦?”
官兵又忙點頭,躬身退下了。
沈晚意氣得咬牙切齒,一雙星眸死死地盯著祝臨淵。
真是倒黴,居然又遇到他,如今還要被關起來。
若是真被傳染了,豈非也要死翹翹了!
蒼天呐,怎麼又讓她攤上了
沈晚意本來不想表露身份的,生怕再傳到謝雲遏或者謝望旌耳朵裡。
可如今,她不能再藏著了,不然小命也不保。
隨後,她被官兵們押著,手拚命擺著喊道:
“那個,祝大人,祝大人,我是我是沈晚意啊!”
“祝大人,你聽見冇,我是沈晚意!”
祝臨淵遠遠地望著沈晚意伸出的白皙小手,視而不見。
冇辦法,他做不得主。
於是,沈晚意便在越來越絕望中,被押上了一輛囚車。
說是囚車,其實就是一輛帶鎖的馬車。
沈晚意來不得細想,便被人按著頭,塞進了馬車內。
“卡啦”一聲,馬車便被人從外麵鎖上。
“喂!喂!祝臨淵,你個忘恩負義王八蛋!”
沈晚意不相信他冇聽到,甚至都覺得他今日是故意來的,否則怎麼這麼湊巧,他一個兩江總督會來這個破巷子裡!
沈晚意氣得用腳踹車廂,奈何蚍蜉撼大樹
囚車不知道行駛了多久,久到沈晚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大覺後才停下。
又是一陣鐵鏈鎖釦開啟的聲音,轎門從外麵開啟了。
沈晚意怔忪著望著門外,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嗬,這居然是來到一個大山洞裡。
巨大昏暗的穹頂之下,山石聳立,怪石嶙峋,幾處長明燈勉強能照出洞內的輪廓。
沈晚意轉了一圈,這裡是有人住的樣子。
不僅有上等紅木圈椅,還有圓桌,屏風,偌大的雕花木床上帷幔無風自飄。
沈晚意抿了抿唇角,心中那股無力感又再次湧上心頭。
驀地,眼前一花,一抹玄色影子悄然落在她眼前。
將近一個月,她都冇再見過謝雲遏這張臉。
玉麵潔白無瑕,眉骨高而鋒利,一雙鳳目深邃眼眸深沉若寒潭,鼻梁挺括,薄唇微抿。
“晚意,你讓本王好找啊!”
沈晚意逼著自己不去看那張懾人心魄的臉,佯裝唯唯諾諾道:
“什麼?大人,您在說什麼?民婦聽不懂。嘿嘿嘿”
謝雲遏唇角微挑,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張被她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小臉。
雖然有幾分可怖,仍舊能由水波流轉地星眸認出她的幾分美色。
“你確定要跟本王裝下去嗎?”
謝雲遏將她拉進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望著自己。
“本王竟不知你還有易容換貌的能耐。沈晚意,你玩兒夠了嗎?”
清冽的氣息鑽入鼻腔,沈晚意的心跟著猛烈跳動,手臂想拚命撐開點距離,卻被男人再次大力按回去。
沈晚意自認為現在這張臉實在是很難挑起男人的**,所以索性抬頭,露出麻子遍佈的臉。
“誰說我易容了?王爺不妨用手摸摸看,是不是易容。”
她用各種植物凝膠做的點膠,除非用她特製的溶膠劑,用手或者水洗都不會掉的。
所以,她倒也不慌張,她纔不信謝雲遏還能下得去口。
謝雲遏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眸底不易察覺地露出一絲詫異。
“王爺信了吧?”
謝雲遏抿了抿唇,盯著她的朱唇道:
“信不信,本王自會判斷。”
隨後,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晚意一時之間竟冇有反應過來,唇齒還未來得及閉合,便被他長驅直入奪得陣營。
輕撚慢吮,沈晚意不得不讚歎此男吻技悟性之高,技巧之妙。
她推不開,躲不掉,隻能靠在他懷裡嬌聲輕喘。
偌大的洞穴裡,迴盪著女子嬌滴滴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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