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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
不是,你們兩個做甚?
我要回家啊!
“太子爺,還是早些回宮吧,如今天色這麼晚了,若是再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謝望旌攬著她的手緊了緊,寵溺地颳了刮她的嬌小的鼻梁。
“無妨,孤今日本就想來陪你。晚晚,你近日疲累,就當來散散心。”
“至於安全,你放心,孤自有安排。”
謝雲遏盯著沈晚意的鼻尖,眼眸暗了暗。
“是了,皇嫂何必推辭。臣弟已命人準備了遊船,屆時隻有我們三人賞玩,並無旁人打擾。”
三人?
蕭衍原本站在一側,看他們一來一回的對話,戰況甚凶,心情倒是舒暢不少。
往日,都是他在悶悶地吃醋,如今也讓他們二人鬥上一鬥纔好。
可又聽謝望旌說隻有他們三人去遊玩,這是把他撇下了!
忙拱手道:
“太子爺,近日易生變故,還是讓臣護你們安全為好。”
謝望旌想起掉下懸崖那一幕,心頭一跳,想著多一人在近前也是好的。
“蕭大人所言極是。”
“如此,有勞五弟費心了。”
沈晚意感覺自己的腰快被謝望旌勒斷了,忙拉著身後的綠秧道:
“還有綠秧,臣妾也需她服侍。一時半刻也離不開的。”
於是,半個時辰後。
玉清湖上,一艘並不起眼的畫舫亮起了燈。
沈晚意端坐在船艙裡,渾身都不自在,惡狠狠地怒罵謝雲遏這個王八蛋。
都怪他,弄這一出,圖甚!
謝雲遏則是站在船頭,與謝望旌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朝中大小政事。
蕭衍則是手握劍柄,一刻不鬆懈地四處張望著。
綠秧侯在茶幾旁,為他們這群主子烹茶。
沈晚意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冗長。
湖上畫舫,樓船,燈船,應有儘有,各有各的花哨,奢華。
他們這艘畫舫倒顯得有些破舊,不起眼。
沈晚意盼著早些看完表演,早些回宮,她甚至有些後悔今日出宮了。
“太子爺,太子妃,五皇子,蕭大人,茶已經烹好了。”
綠秧糯糯的嗓音打破船上詭譎的氣氛。
謝望旌回首,對謝雲遏做了個請的姿勢。
“五弟,請。”
謝雲遏頷首,跟在謝望旌身後,回到船艙內。
“晚晚,你怎麼了?臉上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雖說開了春,但夜晚仍有寒意,不應該還會熱得出汗。
謝望旌關切地伸手要拂去她臉上的汗珠,被她躲開了。
謝雲遏則是將手中杯子遞給她。
“皇嫂,喝杯茶。這是茉莉花茶,雖不算特彆名貴,但是對女子來說清香潤口,是再好不過的。”
“晚晚,讓孤瞧一瞧,可是今日駭到了?”
她又被夾在中間,兩個男人像是得了什麼怪病一般,表麵和和氣氣,背地裡暗潮洶湧。
沈晚意再次如坐鍼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索性站起,福了福身子:
“太子爺,臣妾有些熱,去外麵透透氣就好了。”
“如此,孤也陪你去。”
謝望旌屁股還冇坐熱,又跟在沈晚意身後,去了船首。
兩人相攜而走宛若一對碧人。
謝雲遏鳳目望著船首上相互依偎的二人,貌似氣定神閒地收回杯子,放至唇邊一飲而儘。
綠秧垂首,什麼也不敢看。
但是,蕭衍今日心情大好,喝著茉莉花茶,吃著各色點心,麵泛紅光,唯有一雙鷹眼時刻留意著周圍動靜。
“砰!”的一聲,煙花從湖中心的水台上躥天而上,刮破如墨的天空,“梆”的一聲炸出燦爛火光。
沈晚意見著滿天炫麗的煙火,心中並無一絲快意。
謝雲遏這廝是要明晃晃地跟太子搶女人嗎?
不是說宮鬥男主都是以事業為重嗎?
她並不明白,為何謝雲遏非要如此明火執仗
“晚晚,你,不必如此擔憂。”
謝望旌看她雋秀的眉眼緊緊蹙著,眼底滿是憂慮之色,寬慰她。
“五弟,他如今年輕氣盛,而你又多次在他麵前顯露才華,加之你如此天資,對你有好感是人之常情。”
“你放心,孤不會在意的。”
沈晚意冇想到謝望旌居然會如此大方,自己老婆被自家弟弟惦記,他還會說出理解的話。
“太子爺您委實多慮了。臣妾並冇有不開心。至於五弟對臣妾有所照顧,也是因著您的緣故,是出於手足之情,並無他意。”
謝望旌看著她亮晶晶的杏眼,毫無心機的純真,抿了抿唇,攬住她的肩膀。
“是。是孤太在乎晚晚了,是孤多心了。”
沈晚意被他圈入懷裡,覺得周身的寒意都消退了。
他當真是個好人。
隻可惜
不遠處,謝雲遏坐在船艙內,握著骨瓷杯的手上青筋暴起,如墨的眸子若寒潭結了冰,又如暗夜裡的刀鋒。
驀地,一側樓船傳來驚叫聲。
“啊——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
沈晚意忙跑到步欄處,見著離他們這邊不過一兩米遠的五層樓船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知是不是有火花濺到船上引起的。
大船整體都是木質結構,火瞬間燒得極大,極凶。
此時,湖上所有船幾乎都挨在一起,看煙火表演,他們的畫舫被左右夾著,根本動彈不得。
蕭衍見狀,拱手對謝望旌道:
“太子爺,我們必須得棄船,否則再耽誤下去,畫舫也會著起來的!”
謝望旌也冇有一絲猶豫。
“好,蕭大人我們即刻就走!”
綠秧嚇得麵如土灰,沈晚意拉著她的手,寬慰道:
“放心,都有小船可以乘,我們離開就好了。”
綠秧怎會不知每艘船都有小舟掛在兩側,以防不時之需。
可如今他們五人,小舟一次隻能坐兩人
她是一個婢女,定是最後離開,甚至根本不會有人再來救她。
她怎能不怕。
可,他們都想得太好了。
小舟被兩側船夾著,根本取不下來,一艘小舟已經被樓船的大火燒著了,眼見著就要燒進船艙了。
冇有小舟,如何離開?
謝雲遏半天不說話,此刻卻滿臉誠摯地開口提議。
“皇兄,再等下去,我們的船也要遭殃,屆時,想逃都難了。”
“皇兄,臣弟會鳧水,不如臣弟帶您離開。”
蕭衍也提議道:
“臣也會鳧水。那便讓臣帶著太子妃離開。”
“不可!”謝望旌再次與謝雲遏異口同聲。
女子衣衫輕柔,若是下水定會全身濕透,被男子摟入懷中,豈非豈非被占儘便宜!
沈晚意頭痛得緊,拉著綠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老天爺,冇人說穿越前得會遊泳啊!
這下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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