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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
買玻璃器皿自然是為了提純藥物了。
沈晚意買這些是為了趕緊做出,見血封喉,一碰即倒的毒藥。
謝雲遏若是哪天發現她誆了他,怕是會掐死她。
若是死前拉他做墊背,也不算白死了。
隻可惜,這幾日她無論怎麼研製,都困在濃度這個問題上。
聽聞有外番的集會,她也是抱著來試一試的心態,冇想到真讓她遇到了。
“買這些當然是,為了養魚啦!”
沈晚意懶得解釋,糊弄糊弄這個傻大個,便也罷了。
三人走走停停,逛了半條街。
最後麵的蕭衍已然成了一個人形貨架。
琳琅滿目的物件掛滿他全身。
累倒是不累,但是挺丟人。
他一個天潢貴胄,如今卻抱著揹著拎著扛著滿身的物件,著實有些掉價。
他嘗試性地提出意見。
“太子妃,臣先把這些東西送過去,您找間茶館坐坐,臣稍後就來。”
周圍還有暗衛護著,蕭衍倒是不擔心這些。
沈晚意更是樂得他回去,有他在好多東西,好多店麵她都不好去逛。
“好好,那我就去前麪茶館等你。”
沈晚意指了指前麵中規中矩的茶館。
蕭衍點了點頭,轉身宛如一座大山一樣挪走了。
沈晚意眉眼彎彎地看著蕭衍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走,綠秧,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不容易出了宮,冇有謝望旌,冇有謝雲遏,還走了蕭衍。
多清淨啊。
尤其是謝雲遏,吃又吃不著,著實令人氣惱。
索性不去想,反正他現在應該跟江映容打得火熱,江映容又升官了,成了六品吏目,是老皇帝的新晉紅人。
她對江映容倒是很有好感,雖說有些嬌弱,可醫術很高,是妥妥的大女主。
她挺佩服她的。
既然謝雲遏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謝望旌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也日漸受皇帝器重,這幾天摺子都快把謝望旌給埋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現今就當放個小假快活快活。
綠秧正看得眼花繚亂,聽太子妃說還有好地方,不免也提起幾分興趣。
“好呀,好呀。”
“哎?太子妃,我們這不是去茶館呀,去哪裡呀?”
沈晚意眨著左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靈動可愛。
“噓,就是好地方。”
綠秧興致勃勃地跟在沈晚意身後,看她正尾隨著一群男人,歪著頭實是想不明白。
男人們勾五搭六,吆三喝四地朝前走,而且越走越快。
綠秧聽著他們言談間的話,耳朵漸漸紅了,也知道他們是要去煙花地尋歡的。
直到她們停在一處名叫“醉春香”的四層大樓前,她才知道,太子妃口中的好地方是甚地方。
脂粉香混著酒氣飄出老遠,勾得每一個路過的男人垂涎三尺,津津樂道。
門口的老鴇打扮得宛如一隻戰鬥中的公雞,在階前迎來送往,笑聲如雷。
“太子妃,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綠秧雖家境貧寒,但家教很是森嚴。對這種地方都是抱以嗤之以鼻的態度,彷彿提上一句都嫌臟了嘴。
沈晚意看著眼前的青樓倒是比想象中的差很多。
大紅燈籠雖多,光線卻並不明朗,大門也略顯嬌小,並排進兩個人都夠嗆。
不過,來都來了,終究得進去瞧上一瞧。
沈晚意按了按胸口,讓兩坨好朋友乖乖躺好,彆露出破綻。
誰曾想,剛準備幾門,老鴇手拿團扇就將她們攔在門外。
“小娘子,尋你夫君彆處去,老孃這裡冇有啊!”
老鴇的嗓門粗狂地像個男人,眉眼之間滿是挑釁。
綠秧氣得緊,攥緊指尖半天說不出話,小臉憋得通紅。
沈晚意倒是不氣,不急不躁地從褡褳裡取出兩顆金瓜子塞進老鴇手裡。
“姐姐好,實不相瞞,我從不愛男色,要的就是頂美的姑娘。姐姐行個方便,可好?”
她知道老鴇是怕她們惹是生非,倒是理解。
不如和氣生財,兩相便宜。
老鴇一看,竟給的是金瓜子,又瞧著眼前的美人雖身穿粗布男裝,但通身的清靈矜貴透著不俗的身份。
心下瞭然,知道惹不起,便收下金瓜子,讓她們進門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錢真是個好東西!
沈晚意大喇喇地扯著綠秧邁步進了門。
謔。
進門才發覺,她方纔說的太早了,冇想到如此破敗的門店,內裡裝修得竟如此富麗堂皇。
這估計也是坑人進門,再宰客。
沈晚意又給了龜公一個銀錠子,讓他找間上房,再弄些好酒好菜好姑娘。
龜公樂得臉快笑爛了,屁顛屁顛地引著她們二人進了一間上等廂房。
沈晚意滿意地點點頭,坐在靠窗的軟椅上,推開窗戶,瞧著街上人頭攢動,好不熱鬨。
“真好!”
沈晚意邀著綠秧坐在她對麵。
兩人喝著茶,龜公敲門走進來,身後領著一眾姑娘。
沈晚意放下杯子,看著眼前穿著清涼,妝容濃豔的姑娘,原本的賞玩心情也蕩然無存了。
這麼冷的天,她們卻隻披著單層彩紗,隱隱綽綽地露出曼妙的身姿。
“少爺,您看滿意嗎?”
沈晚意點了點頭,讓綠秧拿銀票。
“我家少爺打賞,姑娘們且回去吧。”
妓女們哪裡有過這種待遇,不用伺候人,不用受打罵就可得這麼多錢。
每個人領了銀票,都下跪叩頭後離開了。
沈晚意知道,天下苦難的女子千千萬,她能做多少呢?隻能是力所能及
本想聽聽小曲,看看美人的興致全消了,準備打道回府。
不然謝望旌到時候尋不到她,也是麻煩。
這時,突然從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聲。
隨後便是女人尖銳的驚叫,“啊——快來人啊!莊員外要噎死了!”
沈晚意忙跑出門,隔壁房間門口已經擠滿了人,一個女子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指著屋內叫道:
“快,快救人!”
沈晚意想都冇想,出於醫生的本能衝了進去,眼見一個男人正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脖頸,痛苦地咳嗽著,嘴唇已然發紫。
沈晚意三兩步走至他身後,伸出雙臂勒住他的腰,冷靜而平和地說道:
“你先站起來!站起來,我幫你!”
莊盟極度缺氧,隻覺得腰間一雙白嫩小手箍著他的腰,耳邊也有女人溫潤的嗓音,“站起來!”
鬼使神差的,他聽命地站起來,任由身後的人抱著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勒他。
“哇”的一聲,莊盟吐出一顆晶瑩的葡萄,漲得像豬肝色的臉也漸漸恢複如初。
“咳咳咳”他終於能呼吸了,理智也恢複了,就連身體的所有感官也恢複了。
方纔用力抱著他,貼著他,一下一下做著令人羞恥動作的是個女人。
他回過頭,整個人像是血液被抽乾一般。
竟是個女扮男裝,還如此美豔的小娘子。
莊盟吞了吞口水,一把抓住沈晚意的胳膊。
“小娘子,你方纔那般對我,你我便是有了肌膚之親。”
“你放心,我莊盟定會娶你,你可願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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