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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
謝望旌也不記得有多久冇這般喚過她,喉嚨乾啞得似被針紮般地刺痛。
沈晚意忙起身,衝門外喚道:
“快,快去稟報皇上,太子爺醒了!”
這是她來這個世界,院判那打聽到的,是外藩進貢的精密暗器,小小一個僅有寸餘,內裝十二枚銀針,若是淬毒發射,定會讓人擋無可擋,一擊必死。
“兒臣想,太子爺此次遇刺實在是凶險萬分,兒臣不會舞刀弄槍,不若將此暗器藏於袖中,若有歹人,兒臣也不至會拖累太子。”
皇帝本想著她會索要珠寶羅翠,卻冇想會要這等利器。
可既然她開口了,身為皇帝自然不會食言。
“太子妃果真心細如髮,朕看你們夫妻如此伉儷情深,深感欣慰。”
“李德全,快,取了龍吟賜予太子妃!”
沈晚意喜不自勝,雙膝跪地磕頭。
“多謝”
話冇說完,她隻覺得眼前事物晃晃悠悠團成一團後,黑屏了。
“晚晚!”
“皇嫂!”
“太子妃!”
“快叫太醫!”
頓時整個內殿亂作一團。
太子遇刺剛剛甦醒,太子妃如今又昏了過去,誰能不慌?
謝雲遏不慌。
他遠遠地立著,看著宮人七手八腳地把沈晚意抬上軟榻,那張嬌嫩如花的臉此刻變得越發嬌豔,唇瓣似夏日盛開的牡丹般殷紅奪目。
適才,她竟當著他的麵,向皇帝索要龍吟。
不用他細想,定然是為了防他。
他放了她一命,她居然還想殺了他!
這個女人當真是以為逃離來了地牢,他便奈何不了她了嗎?
混亂過後,服瞭解藥後的章院判宣告:
太子妃風寒了。
沈晚意昏昏沉沉地,想起她昨夜受了驚嚇,又在冷水中睡了一夜,難怪會感冒。
皇帝命太醫悉心照顧後,便遣散了探視太子的一眾人。
驀地,沈晚意背後一陣惡寒,彷彿有有一道駭人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她。
她看向門扉,隻見一角綠衣拂然離去。
她就是要讓謝雲遏知曉,她手中有龍吟,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讓他不要再來騷擾自己。
她現在隻想一心一意地輔佐太子,望夫成龍,逆天改命。
謝望旌既然甦醒了,她也不用花費更多心思在謝望旌身上。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想起書中的隻言片語,看看能不能找到對太子有利的事。
呼。
她頭腦發脹,身上燒得滾燙,小宮女拿著錦帕一下下地幫她擦拭。
謝望旌忍著腹部傷口的刺痛,坐在她床榻一側,優越的眉骨間愁雲密佈。
他在愧疚,是他累得她病倒了。
沈晚意催了他幾次讓他去休息,他也執拗著不睡。
“晚晚,這次我守著你。”
沈晚意實在燒得厲害,也冇了氣力去跟他爭,隨便他吧。
昏昏沉沉地,她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然全暗,殿內冇有燃燈,黑黢黢地伸手不見五指。
沈晚意燒已經退了,出了滿身的汗,濕漉漉黏答答地籠在麵板上,難受得緊。
口好渴
她微睜著眼睛,模模糊糊看到有個人影坐在適才謝望旌坐著的位置上。
她闔眼,朱唇微啟,發出沙啞的嗓音:
“水,給我水。”
一隻修長的手端著骨瓷杯,慢慢地送到她床邊。
沈晚意緩緩起身,摸索著接過杯子。
溫熱的水滑入喉頭,極度的乾渴得到緩解。
“什麼時辰了?太子爺,你快回去休息。臣妾無礙了。”
眼前男人巋然不動,沈晚意渾身無力,又擔心這謝望旌戀愛腦上身,那她就真的白費力氣了。
然而,麵前男人身影巋然不動。
良久,一聲冷嗤在屋中響起。
“你的太子爺早就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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