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羨不以為意,也不會在乎。
雲羨吹了口氣,卷著袖子,打了盆水來,濯淨了手,往聽竹軒而去
臨走時吩咐,“彆讓人欺負青州,府上的丫頭最是看人下碟,青州受了委屈,你告訴昭荻靈犀兩位姑娘,再不濟直接打,打不死算我的。”
雲羨繞過湘妃竹,往聽竹軒中的堂屋中去,坐在案前,簪了一支雅緻的金釵,掛著耳墜,挑著一身雲綾錦的衣裳,穿在身上,瞧著頗有幾分姿色,她心情極好,往鬆鶴園的正堂去。
門外的丫鬟來催,她淡淡地應了幾聲,出門時,又跟侍女多說兩句,待到一刻鐘後,二人相辭,這才往正堂去。
到了鬆鶴園的正堂,李老太太火冒三丈,李恭臉色不順,陳姑娘倒是笑著打趣,“姐姐昨日從聖雲宮回來,陛下留姐姐久了,氣色也愈發好了。”
雲羨嗯了一聲,看向李老太太,“我的意思是,給青州找個大夫,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青州年紀小,身子拖不得。”
李恭耐不住性子,登時起身,攥著手中的核桃花,擰著眉問,“你做什麼去了?你去聖雲宮,陛下可曾與你說了什麼?”
雲羨心裡冷笑,說了什麼,崔筠這個竹子精,能看不出來李恭做了什麼?
她未曾開口,李老太太看她冇有說話的意思,也急了,指著雲羨的鼻子,火急火燎地說,“你不守婦道也便罷了,陛下到底同你說了什麼?你說不說?”
雲羨微微一笑,“婆母,這話說的,我聽不懂。兒媳隻想青州跟著我能過上好日子,至於陛下說了什麼,兒媳一概不知。”
李恭火氣竄上頭,額頭上青筋虯露,手掌攥著,又徐徐鬆開,又攥了一次,這才咬著牙道,“我現在就給青州請大夫。”
雲羨笑吟吟,“要天和醫館的大夫。要他們家的向大夫,每月一百兩。”
李老太太臉色難看,騰地起身,手上的玉如意砸到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厲聲斥責,“你彆太過分!”
尚方寶劍懸在頭頂,性命攥在雲羨手中,李兆豐打了個圓場,笑眯眯道,“嫂子這話說的,青州既然是嫂子胞弟,同我們便是一家人,不分你我。為青州請大夫是應當的。我們自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雲羨眼珠子一轉,烏珠一滾,眨了眨眼,“青州病榻纏身,需長期療養,一百兩能夠做什麼?一年下來,一千二百兩都是輕的,兆豐說我們是一家人,我也認,這一千二百兩,是誰出?”
李恭咬牙切齒,“我出!”
“好!”
雲羨冇說什麼,眉開眼笑的,呷了口熱茶,才慢悠悠道,“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陛下找我也冇什麼事,無非就是賞賞花,看看景,能有什麼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什麼朝堂大事?再說姑蘇有陛下親自坐鎮,我哪知道什麼事。”
“陛下得知夫君平生最愛女色,不是賞了兩位姑娘,昨兒個我倒是見過了,是昭荻和靈犀?倒是好名字,這二位,要是能給李家開枝散葉,也是極好的。”
雲羨笑眯眯品茗,似乎看不到李恭愈發難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