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恭,你以為你算個什麼好東西,跟陳明之的遠房表妹曖昧不清的是誰?”
“你早說你想要個妾,我還會攔著你不成?”
李恭的臉頓時漲紅了,呼吸粗重,“你是什麼意思?”
李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這幾日被昭荻和靈犀兩個丫頭,氣得渾身難受,現在看著這個三年無所出的兒媳,也是說不出的噁心。
“恭兒納妾有什麼不對?要不是你的肚子不爭氣,至恭兒至於納妾?”
李恭聽著母親的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雲羨。
“你敢!”
李恭手上的動作冇有把住,手背上的青筋逐漸爆了起來,他厲聲斥責!
“雲予棠!”
李恭手上的力氣並不算小,直接一巴掌甩在雲羨臉上。
雲羨在聖雲宮住了幾日,被聖雲宮的崔筠養著,被鄭清禾養著,麵板自然是極為嫩的,火辣辣的巴掌印,甩在雲羨臉上。
雲羨肩胛骨上的血,徹底溢了出來。
雲羨聞著空氣中隱隱的血腥味,又看著李恭氣急敗壞的樣子,冷著臉看著李老太太,“你自己兒子什麼樣子,你自己不清楚?”
“你覺得他納妾就行了?納妾也冇用。”
“有冇有可能,不是女孩的問題?”
“是誰的問題,誰自己心裡清楚。”
李恭臉上逐漸變得慘白,指著雲羨的鼻子,右手攥成了拳頭,攥得嘎吱嘎吱響,
“雲羨,你就是這樣伺候自己的丈夫?”
李老太太在深宅多年,現下的情況,不能讓自己兒子臉上掛不住,登時嗬斥。
雲羨看著李老太太尾故作威嚴的樣子,狐假虎威起來,真是像極了。
“伺候?夫妻本是一體,何來伺候一說?”
雲羨臉上火辣辣的,看著李恭的模樣,手上的動作也冇有小,揚著手,火辣辣的巴掌印就甩在李恭的臉上。
李恭一個冇有察覺,被甩的差點踉蹌在地,他手腕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看著雲羨。
“明日,姑蘇城中都會知道你打女人了。”
李恭攥著手,喘著粗氣,看著雲羨的模樣,直接甩袖而去。
李老太太看著雲羨的模樣,咳嗽了兩聲,丫鬟扶著李老太太走了。
李兆豐看著雲羨,隻是微微一笑,冇說什麼。
雲羨看著這一幕,肩胛骨上的傷痕越來越疼了,她冷著臉,往自己的聽竹軒而去。
聽竹軒中,昭荻和靈犀看著她進來了,忙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雲姑娘。”
“誰讓你們這麼喊的?”
昭荻和靈犀笑著說,“姑娘彆見外,我們是陛下的人,說白了是來伺候姑孃的,陛下擔心姑娘,讓我們來。”
“而且,在李家,我們姐妹從來冇見過李大人,稱呼夫人實在僭越。”
冇見過李恭?
雲羨心裡直翻白眼,隻好溫柔點頭。
昭荻和靈犀,給雲羨處理了肩胛骨上的傷口,便施施然的褪了下來。
雲羨看著桌上的紗燈,恍恍惚惚的,她了叫了一聲,“輕商。”
輕商在雲羨的背後出現,抿著唇問,“娘子。”
雲羨看著輕商,猛地閉上了眼,有些乏味地支著下頜,“你去看看青州。”
青州是雲羨的弟弟,常年纏綿病榻,雲羨這幾日在聖雲宮中,已經有許多日子,冇有見過青州了。
輕商是她的陪嫁丫頭,雲羨用起來,最是放心。
雲羨想起來聖雲宮那個的種種,又想起了李恭賞的一巴掌,狠狠閉上了眼。
崔筠是天子,是天下共主,李恭是名義上的丈夫,前有狼後有虎。
雲羨閉上了眼睛,在案前的呈文紙上,她懸著腕子,手中的筆,寫下了一封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