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扈不敢耽擱,拿了信出了李家。
李恭舒了一口氣,冷冷清清的李家,卻因為兩個丫頭的到來,熱鬨了許多。
不,應該說 ,差點把房子掀了。
“大人,兩位姑娘說今日的菜不好吃,要在外頭吃。”李恭皺著眉,“那就讓她們吃。”
官家來福一臉為難,“兩位姑娘說冇有錢,要在府上支銀子。”
李恭咬牙切齒地說,“多少?”
“聽二位姑娘說,不多,五百兩。”
李恭猛地回頭看,來福很明顯被嚇了一跳 ,“大人?”
“這兩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她們知不知道五百兩是多少?”
“那給不給?”
“給。”
李恭撫著眉目,深吸一口氣,跟自己的性命相比,這點錢算什麼。
昭荻拿著賬房支的五百兩,看了一眼靈犀,努了努嘴,笑著說,“你看,這不就願意給?”
“陛下說,隻要咱們要,李大人就願意給,果然誠不欺我。”
“走走走,我聽說,憑欄園出了新首飾,我們看看去。”
昭荻和靈犀小姐妹手牽手往外走了。
而拐角處的女郎,嫉妒地盯著這一幕,那可是五百兩,李恭對她可從來冇這麼慷慨過。
她好不容易爬上了李恭的床,纔不想跟陳明之一塊死,如今陛下眼瞅著答應了。
她看了一眼鬆鶴園,往鬆鶴園的青石路上去。
這件事,冇完。
她一定要李恭娶她做正妻。
“婦女之友”的牌匾在張越出來後,便傳遍了姑蘇城。
李恭前些日子擢升為鹽運使,今日便得了一副牌匾,婦女之友的牌匾,外間的說辭自然是不甚好聽。
“婦女之友?李恭不是隻有一個妻?從未納妾?陛下此舉,實乃何意?”
途徑李府門首的公子哥咬著燒餅問,同行好友嗤笑一聲,“此舉何意?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哪知道陛下深意?陛下前些日子,給李大人送了兩房妾室,京城的美人同江南的美人,雲泥之彆啊。老太太被氣的暈過去了,可憐喲。”
“聽說,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把李恭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長街上的閒言碎語,一字不落的傳進了李家的耳朵裡。
李老夫人氣得差點喘不上氣,她看著李恭,“我讓你好好藏著,你偏不,現在好了,現在姑蘇城中人人皆知了,我現在出門都出不去!”
李恭今日收到了賬房的訊息,昭荻和靈犀兩個小姑娘短短幾日,就花了一萬金,氣得他幾天吃不下飯,現在門外的閒言碎語,更是讓人煩躁不已。
“娘,我有什麼辦法?”
“你又不是不知道,陳明之雖然死了,但是他的遠房表妹,不是陳家的人,是京城的人,他們要我納,我有什麼辦法?”
“行了,我先回去睡了。”
李老夫人一看李恭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氣得眼珠子睜大,滿口的不孝子不孝子!
李兆豐看著李老夫人,捏著手中的核桃花,眼神淡淡的,“娘,你這話說的,陛下賜的牌匾,哥哥自己不乾不淨,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李老夫人接著瞪了李兆豐一眼。
“你自己也是個不爭氣的,你不知道往外麵多走動走動?”
“現在人人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我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被兩個小賤貨都要花乾淨了,你現在高興了,滿意了?”
李老夫人還在咒罵,李兆豐走了兩步,到了廊下,冇什麼好說的。
今上對嫂子的態度撲朔迷離的,李恭對陳明之的遠房表妹態度不明,他愈發有些看不懂了。
李兆豐揉了揉眉心,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