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你這樣的美人與才情,何須委身於他?冒冒失失的郎君,庸碌無為,我可是聽說了,近日他同陳明之的遠房表妹可是糾纏不清,攀扯不斷的,姊姊可彆被他蒙了心智纔是。”
雲羨心裡惦著,輕輕倚著軟榻,瞧著外頭柳條飄拂,微風打著旋似的,吹的窗寮窸窸窣窣,心裡五味雜陳。
而聖雲宮外
李恭走在門外,一臉鐵青,高斌李歡二人尚未走遠,高斌登時整好衣冠,滿臉堆笑,“李大人,敢問聖雲宮中,那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是李大人的寶眷?”
李歡抱著臂,不打算摻和,隻聽了聽。
“是。”
李恭冷淡著眉目,心裡窩著火,卻對這兩位大人不得不假以辭色,“是,許是今上恩典,同內子與清禾小姐往來。”
高斌眼睛閃爍,“清禾小姐?可是陳國公府的那位嫡親的清禾小姐?聽說是陳國公府親孫女,她同鄭小姐往來甚密?”
李恭又想起方纔,一個黃毛丫頭敢以權勢壓人,他頓時火大,隻擺了擺手,“我不知道。”
轉身往自己的府衙門首而去。
李歡抱臂,“高斌,聖上已革了你的職,怎麼,李恭的寶眷,你也要送給聖上,就不怕……”
話未休,高斌倚著白麪牆,頭頂的桂花樹映下陰影,冷著眼笑,“李歡,你是擢升了,可我被降職了。你以為李恭那廝算得上什麼金,什麼玉?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頂多就是罷了我的官,我鑽營多年,可從不拜山頭,聖上不會殺我,你還是先管好自個兒吧,李大人。”
正說罷,他甩袖而去。
李恭在聖雲宮的一肚子火,回到了自家的門首。
“哥。”
李兆豐在廊下立了半晌,今日在聖雲宮的訊息,自然在姑蘇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李兆豐一時緊張不已,在家裡徘徊不已,今日兄長在聖雲宮留了許久,他一時憂心不已。
“哥。聖雲宮中可有訊息了?”
李恭冷笑一聲,滿臉鐵青,“還需要什麼訊息?你嫂子被崔筠扣在聖雲宮了。”
李兆豐聞言,有些訝異,半晌才說,“這在巷口已有了傳聞,隻是這兩日都說是鄭小娘子需嫂子作陪。”
李恭的邪火冒得滋滋作響,青筋鼓動,“一個小丫頭片子,也配?陳國公府算什麼?不就是仗著家世?”
李兆豐皺著眉,“哥哥,慎言,天家子孫,非你我所能妄言。”
“今上禦極纔不過幾年,這幾年殺了多少人。哥哥,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李兆豐攥著手,“哥哥,你自己不想保住腦袋,可是我才得了前程,你自己的前程不再,我還想有前程。”
李恭氣得渾身發抖。
李兆豐眼中冷意更甚,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兄長為那位做的事情,恐怕不少。”
“冇人願跟孔方兄過不去,不是嗎?”
“抄家滅族的寶劍,還懸在頭頂。這個時候,還敢妄言,彆說孔方兄,人命都要丟了個底掉。”
“不就是個女人,他想要給他就是了。綠帽子難不成還有你性命重要。”
正說著,李兆豐撩衣起身,穿堂而去。
李恭渾身氣得發抖,手中攥成了拳狀,冷著眼譏誚,“真是個下作的娼婦,原以為是個三貞九烈的,原也是看中了他的勢,如今更是有家不回,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正說著,月洞門外,李老夫人在門外等著,陰著一張臉,“她呢?”
“兒子不知。”
“她同那位朝夕相處,彆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情。”
“把她儘快領回來問問,你的前程,你的烏紗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