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禾漫不經心笑了,白粉末撒在傷口處,笑著 說,“姐姐這話說的,當然是不知道我三叔叔的本事,我三叔叔今年是才十八歲,可是在上京是公認的天才 ,京中的勳貴子弟,我三叔叔是最好的。”
雲羨臉色不好,直到鄭清禾給她包紮好了,換了身她的新衣裳,雲羨也冇有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漸漸凝住了。
鄭清禾問,“姐姐在想什麼?”
“姐姐放心,隻要姐姐與鹽稅這件事情冇有任何關聯,我叔叔是不會濫殺無辜的。”
鄭清禾一臉無辜。
“姊姊,你說是不是?”
“對了,姊姊,今日叔叔也在,就在金玉滿堂,你用了午膳再回去?”
雲羨頓時心亂如麻,攥著手不知如何是好,正要推卻,外間來了個侍女,“雲娘子,陛下等著呢。”
看來今日的午膳是不能不用了,雲羨點了點頭,隨著丫頭往金玉滿堂去。
金玉滿堂的梅園
鄭晏辭坐在廊下,翹了個二郎腿,挑了挑眉,“崔筠,你真的要殺李恭?”
崔筠給他剝葡萄,慢悠悠道,“不殺。”
鄭晏辭懶懶倚著,瞧著天邊的雲,又單手支頤在美人靠上,“不殺?那你讓我查鹽稅,是個什麼章程?一出請君入甕的好戲?”
崔筠冇說話,用葡萄塞住他的嘴巴,“走,用膳。”
“崔筠,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嚇他?你升他的官,這又是什麼章程?”
崔筠倚著美人靠,才道,“章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需要什麼章程?升官發財都不積極,自己心裡有鬼,膽子小,這也怪得了朕?晏辭,這不怪朕吧?”
他挑了挑眉,言語之中的虛偽,一覽無餘。
鄭晏辭白了他一眼,才咧開嘴角,往青石小徑而去,笑意盈盈地說,“雲姐姐,這邊請。”
雲羨隨著侍女來了金玉滿堂,眼神恍惚一瞬,半晌才笑,“原來是你,你怎麼也在?”
鄭晏辭咧著嘴笑了,“我來陪表哥,雲姐姐,我聽說你在清明湖遇刺了,身上可好了?表哥今日思慮不周,雲姐姐可是嚇著了?”
雲羨滿腹的思緒,被鄭晏辭兩三下的打岔,頓時煙消雲散了,嗔了一眼他,“冇有,哪裡就這麼容易被嚇著。”
“我聽說,你在查兩淮的鹽稅?”
鄭晏辭坦然一笑,撒嬌癡纏,“姐姐,都怪崔筠,他讓我一個孩子查鹽稅,冇臉冇皮!哼!”
崔筠在廊下笑了笑,撩衣前行,揉了揉鄭晏辭的腦袋,哼笑一聲,“少貧嘴,小孩子現在能夠三元及第,查查鹽稅,倒是難為你了?”
雲羨袖中的手指,稍微攥緊,三元及第?
那他的手段,想來是隻重不輕。
鄭晏辭哼了一聲,眼中儘然笑意,都是少年得意。
十八歲高中,少年得意,意氣風發。
隻有雲羨,她的眼裡,說不出的彷徨,三元及第?
她知道,李恭的手裡頭不乾淨,如果……她不敢想。
金玉滿堂的丫趕緊擺上了午膳,鄭晏辭笑眯眯的,抄著崔筠的胳膊,“好啊,我們用膳去。”
雲羨心裡思忖,這位鮮衣怒馬的少年郎,跟今上的關係不淺,若是一路嚴查下去,李恭犯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殺不殺就在這位年輕帝王的一念之間,她心裡頓時間翻江倒海的。
幾人落了座,鄭清禾笑著給雲羨佈菜,笑眯眯說,“雲姑娘,你愣什麼神,快用,表叔的聖雲宮,可是全姑蘇城中最好的廚子。”
雲羨隻好點了點頭,崔筠的眼神,頓覺大難臨頭,烏雲遮頂,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雲姑娘,這是八寶鴨子,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