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有我在,你怕什麼?什麼都不用怕。”
他又盯著她的耳垂,泛著淡淡的粉,不知是不是太熱了,讓人想嘗一口,不知咬著是什麼滋味。
他如此想,也便如此做了,輕輕咬著泛粉的耳垂,熱浪侵襲,她心中猛然一驚,渾身呆滯,不敢言語,隻差的一個動作,穩不住身形,正欲往身後倒去,崔筠眼疾手快,穩穩勾著她的腰。
“予棠,小心些。”
雲羨指尖蜷著,她的腰還被他摟著,距離極近,隻在一拳之間,她結結巴巴道,“陛下,臣婦……”
她正要推開,可距離太近了,雲羨不敢推,中傷天子,可是殺頭的大罪,她承擔不起。
“彆動。”
“他們來了。”
空中蘊出的曖昧,在這句話外便靡有孑遺了。
“聽見了冇,水下有聲音。”
他唇角一挑,將她籠在懷裡,“我僭越了,可是是為了保護你。”
“或許,予棠也可以保護我?畢竟,我膽子小。”
雲羨:“……”
她心裡一顫,膽子小?
雲羨臉上的神色,正在精彩變換著。
“彆動,水下好像有水鬼。”
雲羨不敢動了,情狀呆滯,水下竄上來了身影,看不清臉,穿著夜行衣。清明湖的湖水水花四濺,垂在枝頭上的簇簇海棠花,水滴在花瓣上打滑,逐漸曳落,雲羨驚呆了,真的有人趁著帝王南巡刺殺?那麼,崔筠今日的約見,她真的是餌?
雲羨心裡五味雜陳,岸前劍光劈裡啪啦的,水聲沉沉墜著,是有人掉在清明湖中,張越的嗓音,細細扯著,“護駕!護駕!”
難怪崔筠今日冇有清掉散客,難怪崔筠今日的暗哨加的格外多,他是不是故意的?
雲羨心裡酸酸的,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盯著崔筠那張青山落雪的臉,她說不出話來。
他是天子,生殺予奪,都在他一念之間。
畫舫中的一支箭矢,朝著崔筠的麵門而來,速度極快,聲音刺耳,雲羨的心都要暫停了,渾身顫顫巍巍的,她從冇有經曆過如此驚險的事情。
雲羨下意識閉上了眼,指尖死死蜷著,死死抓著崔筠的衣袖。
“怕什麼。”
“不經事兒。”
崔筠閃身躲過,箭矢往前艙的木質隔扇上而去,一箭穿透,落在帷幕後的食籮前。
從食籮前的網洞前穿過,能看得出來,功力極深。
“走!”
“予棠,再不走,今日看起來,就要真的死在這裡了。”
死?
雲羨心裡一驚,他抱著她,撩開簾子,縱身一躍,往岸邊而去。
金燦燦的碎芒,打在她的身前,從蔥蘢樹下的圓圓的光斑,落在她的身前。
雲羨心還在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忽有幾箭在北方襲來,準確無誤的射中畫舫,其餘四方的都有箭矢襲來。
畫舫在清明湖的中央,逐漸沉了底。
崔筠眉骨微挑,笑意坦蕩,岸前的草木似乎為他張目,盪漾著。
“陣仗不小。”
“看來是鐵了心要殺朕了。”
雲羨下意識看他,“陛下,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等。”
金吾衛還在同這幫人打的天昏地暗,四周的天地陰風陣陣。
一支上好的箭矢,朝著此地而來,隨後身後的人,功力更甚,崔筠在腰側挑著軟劍,劍聲嘲哳難聽,罡風一陣蜂擁,抵在身前的男人身前。
“難為你了,如此聲勢浩大,刺殺天子,該當何罪,知不知?”
來人上劍一挑,挽著一個劍花,銀光乍現,崔筠挑了挑眉,掌心的長劍直橫過去,淡淡吐字,“動手歸動手,彆對女人動手。”
來人冷笑一聲,“可惜了,我就是女人,該對她動手,不會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