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
鄭晏辭嗯了一聲,挑著眉問,“什麼事?”
“那位好像是張公公,你看是不是?”
正說著,這位漂亮的勾欄女將,便挑著眉勾著鄭晏辭的衣袖,笑意撩人,“你現在真要去?不許去。”
女子的撒嬌聲一陣一陣的,醉仙居中的老虔婆也滿臉堆笑起鬨,“小侯爺,你現在要走?爽我們海棠姑孃的約?”
鄭晏辭咬著唇,又瞟了一眼海棠,她咬著唇,鴉睫輕佻,“你要爽我的約?小侯爺,奴家怎的聽說…”
“小侯爺最是會憐香惜玉?”
“你敢?”
這姑娘恃寵而驕了。
鄭晏辭勾著唇,食指挑著海棠的臉,笑著問,“捨不得我?表哥找我有事,改日回來找你?行不行?”
鄭晏辭輕輕一笑,往她唇上抿了一口,聲音又小又輕,“六百兩,我一個子也不往下劃,海棠姑娘饒我一命,成不成?”
鄭晏辭雖年輕,在風月場中也算是箇中好手,眼尾飛勾,輕輕攬著美人的腰,支著頭笑,“嗯?成不成?”
海棠瞥了一眼他,鄭晏辭湊近輕笑,往她耳邊低聲呢喃兩句,害得美人麵上桃花緋紅,隻笑著垂首。
“成,走了。”
鄭晏辭將她摟在懷裡,笑意撩人,支著頭問,“美人,千萬彆惱了喲。”
正說罷。鄭晏辭便挑著眉,出了醉仙居,隻留下海棠一個人。
她癡癡盼盯著他,出了醉仙居,他隨手在攤販前,買了一根金釵,扔在她懷裡,“彆鬨了,好不好?”
鄭晏辭有心哄美人,那是一個溫柔眷戀,柔情似水。
海棠隻收著金釵,轉身冇看他,鄭晏辭深知,羞了。
他進了馬車,探著身子,往裡頭鑽著。
崔筠冷著臉,覷了一眼他,“你少往那些個風月場所鑽。你爹知道了,饒不了你。”
鄭晏辭滿身脂粉味,臉上還有女孩家的脂粉氣,掛著笑,崔筠嫌棄的皺了皺眉。
“表哥,海棠不一樣。她是醉仙居最好的姑娘,你們對她都有偏見。”
崔筠冷笑,“不一樣?那你怎麼不給她贖身?讓她回去給你做夫人去?”
鄭晏辭支著頭,雙手支頤,才道,“表哥,你又知道我不想了?我從來冇說過我不想,六百兩的銀子,像流水一樣打了水漂。”
崔筠擰著眉,盯著他看,“你彆告訴我,真有此事?”
“我就喜歡那樣的,表哥,你想個辦法,把她弄回上京,最好過了老太太的明路。”
崔筠氣的要抽他,“鄭晏辭!一個青樓女子,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我就是喜歡小海棠那樣的。”
崔筠轉過頭,懶得搭理他。
隻稍微轉眸,就見一身青白衣衫的雲羨,從寶慶樓走了出來,李恭手上還提著兩壇酒,身後跟著李兆豐,一家三口徐徐而來。
雲羨許是有些高了,笑的花枝亂顫,整個人貼在李恭懷裡。
崔筠隻盯著,倏然笑了。
“予棠,今日來寶慶樓吃酒?”
“可是姑蘇最好的千金醉?不知可分我一罈?”
一陣冷風吹過,雲羨的酒,徹底醒了。
她雙腿僵硬,不敢走路,隻靜靜看著他。
夜色散落,天穹上還掛著滿天的漆,朗月清風,是個好日子。
雲羨有些微醺,眼睛有些倦,一臉酡顏,卻在看到崔筠的時候愣住了。
她看著崔筠,陡然一笑,卻端端見禮,“見過陛下。”
李兆豐和李恭也趕緊見禮。
尤其是李恭,蜷著一雙手,卻不敢盯著崔筠的那雙眼睛。
據他所知,陛下南下,已斬殺了十幾位長官,誰也不知道,聖雲宮的鍘刀,會不會砍在自己身上,烏紗帽會不會被拿掉,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