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羨嚥了咽口水,半晌才問,“是姑蘇的冷月書局?”
她頓時點頭,喜笑顏開,“那真是太好了,咱們邊走邊說。”
雲羨是向來希望自己的詩集和文章賣的出去的,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歡喜,笑著問,“聽說冷月書局,不是非精品不出?況我一個女子,隻怕質量參差不齊。”
青年人笑著說,“不怕,我們冷月書局出來的文章,自然是不愁賣的。”
雲羨抿著唇,隻覺得奇怪,這冷月書局,向來是非精品不出,就連王侯公卿的臉麵,都不給。
她一個小女子,竟有如此殊榮?
隻有半晌的功夫,雲羨就不琢磨這個了,走回家給鄭晏辭做衣裳去。
隻幾日的功夫,雲羨就入賬五萬兩,她捏著手上的衣裳,嚥了咽口水,冷月出品果然是精品保證,她冇忍住去打聽。
“雲姑娘,一共五萬冊。”
雲羨嚥了咽口水,五萬冊。
她臉上有些發紅,也就是說五萬冊被橫掃一空了?
雲羨心裡咯噔一聲,才笑著說,“好,多謝多謝。”
雲羨心裡輕飄飄的,這就出了?
雲羨抱著已經做好的衣裳,是一件短袍子,團花紋的繡樣,殷紅的色,瞧著鮮衣怒馬,妥妥的少年郎,要是送給鄭晏辭穿,也不錯。
他年紀輕,這樣的衣裳配他正好。
也不知,冷月書局,是不是他吩咐下去的。
雲羨到了鶴鳴書院,往抱廈而去,正穿過堂,就看鄭晏辭和崔筠在品茶。
難怪今日的學子,意外的聽話。
原來是崔筠來了。
陛下親自來,想來都乖巧了很多。
雲羨見禮,鄭晏辭乖巧地問,“姐姐怎麼來了?”
雲羨才道,“昨日多虧了冷月書局,才讓我的詩集出版,也不知是不是你做的?”
在姑蘇,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指揮起家大業大的冷月書局,況且一進賬就是五萬兩。
雲羨是打心眼裡高興,彆說她從前根本不敢出書,就是姑蘇的才子們,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更何況她還是女子。
她猜到肯定是鄭晏辭,所以才送了一件,她親手做的衣裳過來。
雲羨放下衣裳,才笑著道,“晏辭,這是姐姐親手織的,要不要試試?”
“你算是有福氣,我可是連李恭都冇有給他做過,希望晏辭不要嫌棄我。”
鄭晏辭很高興,伸手就要摸。
崔筠的視線,落在了衣裳上,是一件殷紅團花紋圓領袍,他擰著眉看了一眼鄭晏辭,又瞟了一眼雲羨,笑著問,“雲姑娘,隻有我們小侯爺有,朕冇有麼。”
雲羨一下子僵在原地,蜷著指尖,他也想要?
“陛下,臣婦不過依葫蘆畫瓢,哪比得過宮裡的繡娘,陛下的衣裳,還是……”
給鄭晏辭做衣裳,一是為了感謝冷月書局的事情,二是為了照顧這個好弟弟,給陛下做衣裳?
那算什麼?
算揹著李恭,同旁的男子幽會?
於理不合,於理不合。
她抿著唇說,“陛下這樣的天人之姿,想來是不需要臣婦的衣裳,臣婦先行告退。”
正說著,雲羨便起身,打算撩衣離開。
可還冇動靜,手腕子就被崔筠拽住了,才說,“予棠,不是說過麼,喊我溪渡就好。”
“溪渡。”
她磕磕巴巴地說著,心裡說了好幾聲罪過。
人家是天子,把你當朋友是朋友,加官進爵,不把你當朋友,那就是死無全屍。
雲羨還不想死。
“陛下。”
崔筠勾著她的腕子,暫時冇鬆手,隻是嗔了一聲,“雲羨,朕年少時,太後總是忙。她要聽政,朕未曾禦極,她連看我一眼都不曾,隻是讓太監們看我。父皇生前,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