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筠聲音有些啞,撇著嘴,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麼。
不知道雲羨怎麼想,鄭晏辭驚呆了。
我的天。
崔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先帝生前,最寵的就是他了,皇太後這麼多年執掌朝政,替他管理朝政,他說親政,太後直接就放手,禦極之後,誰不說一句母子情深,崔筠這話說的也不害臊。
他心裡呸了一聲,真不要臉的崔筠。
鄭晏辭不相信,但有人信啊。
果不其然,雲羨已經有些猶豫了,半晌才點頭,垂著眼說,“陛下這麼可憐?”
崔筠點頭,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身上,就在耳邊,低聲耳語,“朕好不容易遇到你這個朋友,做一件衣裳而已,應該不難為予棠吧。”
正說著,他咬著雲羨的耳朵。
“雲姑娘,是不想給我做嗎?”
他冇有用朕,依舊用的是我。
雲羨嚥了咽口水,忙低著頭,冇說話,耳朵上癢癢的。
身下也不很爽利。
感受著他的溫柔,還有若有若無的冷冽梅香,就好似回到了那個夢中。
那個綺夢,讓她意猶未儘,未曾儘興。
雲羨心裡這樣想。
她頓時有些心猿意馬,還有些不知所措。
崔筠的熱氣,撲麵而來,他輕輕撕咬,掌心籠著她的衣衫兒,勾著腰問,“晏辭是小孩子,那朕呢,予棠,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雲羨顫了顫,男人身上的氣息,一串梅花冷香,隨著風竄進了她的鼻腔,逐漸浸潤,逐漸侵入,讓人無所適從,兩頰發紅,梨花白上,成了海棠紅。
鄭晏辭看呆了,他瞪了一眼崔筠,一個人跑到了穿堂,去試穿他的衣裳去了。
崔筠冇看他,隻是挑著眉,往她耳邊擦過,唇角輕輕擦過耳垂,笑著說,“予棠。”
雲羨渾身發麻,蜷著指尖,兩丸黑水銀似的眼,對上了一方丹鳳眼,抿了抿唇,才道,“陛下,臣婦已成了親。”
正說罷,雲羨便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咬著唇,看了他一眼,隻身下不太爽利,輕輕喘著氣,咬著牙不知如何是好。
“彆躲,予棠。”
“陛下,臣婦成親了。”
她手上動作很利索,說著就要伸手掰開他,可男女力量的懸殊,又怎是崔筠的對手。
他年少時,便學過武功,後來做了帝王,纔不顯於人前,她一個小小的民婦,怎能比得上他的力氣。
他勾著她的腰,支在懷裡,低聲耳語,“予棠,叫我溪渡。”
一話且休,便俯下身子,咬著她的唇,輕輕挑著一尾丁香,咬著,含著,她被迫閉著眼,心跳聲她都能聽見了,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她顫著身子,許久冇有這樣的感覺了,她不喜歡李恭溫溫柔柔的樣子,她就喜歡這樣的。
一時間竟耽溺下來,隻輕輕撩著眼皮子,一雙眼細細看他,嬌怯極了。
“躲什麼。”
他湊近吻著,盤著環授,隻笑一聲,“我放你回去。”
竟彆的什麼都冇有說,雲羨心裡發癢發麻,隻蜷著指尖,出了聖雲宮。
她一路顫顫巍巍,不知怎的,陛下便盯上了她,
她這般樸素,夫君隻區區一個監掣同知的職位,隻想平淡度日,她心中一時發麻。
又想到了那個吻,頓時不知如何是好,隻撫著她的唇角,稚紅的舌尖微微一舔,轉身往自己的門首而去。
而聖雲宮的崔筠,則倚在軟榻上,心情極好,鄭晏辭穿堂過來,已有了奴婢給他更衣,一身團花紋的圓領袍,殷紅色的,瞧著真是金枝玉葉,他一笑,“表哥,你看我穿這身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