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晏辭圈著崔筠的胳膊,挑了挑眉,覺得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崔筠點了點頭,才讓張越沏茶去。
“聽說,雲姑娘今日在靈山寫下了不少好詩?”
雲羨點頭。
崔筠笑著說,“那大概和守明有異曲同工之處了,守明這孩子也喜歡詩句。隻不過算不上太厲害,聽說雲姑娘在鶴鳴書院教書,下次可要教教守明纔是。”
鄭晏辭一聽,皺著眉不高興,壓低了聲音。
“表哥,你怎麼能為了女人,貶低我?”
崔筠麵不改色,笑意盈盈看著雲羨。
雲羨才道,“這是自然,不過他既是皇親國戚,隻怕不需要我來教。”
鄭晏辭想說些什麼,崔筠才道,“需要的,你不知,朕這個表弟,生性好動,又不是和順的性子,自然需要雲姑娘來教。”
雲羨才點頭。
鄭晏辭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做他想。
崔筠隻笑著同雲羨敬茶,一個眼風都冇賞他。
鄭晏辭氣性更大了。
雲羨放下茶盞,瞧著茶盅中新翠的茶葉沫子漂浮著,颳著茶盞,笑著說,“陛下萬萬不要貶低鄭晏辭,他是個好性兒的,與臣婦是八拜之交。”
崔筠才點頭,又說,“那我同雲姑娘便也是八拜之交了?”
雲羨:“……”
第一次見,如此趕鴨子上架的。
“好。”
陛下說的話,哪個敢說個不字。
“我的表字是溪渡。我聽鄭晏辭說,你叫予棠,對嗎?可以稱呼我為溪渡,我也可以叫你予棠。”
雲羨隻覺雙腮發紅,飛上餘暇,少刻隻道,“這是自然。”
“好,予棠。”
雲羨臉愈發的燒了。
雲羨不敢久留,隻應了一聲天色將晚,便要回去了。
崔筠本想送她,少刻才應了一聲算了。
鄭晏辭還堵著氣,扯著他的袖袍,胡攪蠻纏起來,“你怎能這樣,我分明就不是那等人,你又說我。表哥,阿棠會誤會我的。”
“表哥。”
他撒嬌道。
崔筠挑了挑眉,“你不想讓她教你?”
“想。”
鄭晏辭又笑著,促狹應聲,“我知道,你也是對雲羨圖謀不軌。”
崔筠悠悠品茗。
“我不知道。”
“滾出去,鄭晏辭。”
他笑著罵了一聲,才問,“你想不想要個表嫂?”
鄭晏辭說,“不是有了嗎?皇後嫂嫂在呢。”
崔筠擰著眉,“她才情不夠好,若是生為男兒身,做我的謀士,定能在朝堂做出一番事業來。”
鄭晏辭點點頭,又促狹道,“你果然對阿棠賊心不死。”
崔筠支著頭,繼續減著他的花枝,是海棠花,海棠花嬌豔欲滴,尖刺紮在了指腹,他也無動於衷。
“睡覺去,你不睡,我就給老太太說你調戲良家婦女,你就回京城去。”
鄭晏辭睜大眼睛,賭氣哼了一聲,這個崔筠,說中了他的心事,就開始趕人了,真是虛偽。
偽君子一個。
崔筠支著頭,放下金剪子,倚在正榻上,堂屋中的一鬥灼火,映在他臉上,白嫩的臉,變得昏惑起來,他支在軟榻上,吹了口氣。
就當他是偽君子吧。
第二日。
她起了身,換了身襦裙,往外走,抹著袖子,剛要去外頭買一身衣裳,鄭晏辭來了姑蘇,她還冇走好好給他買身衣裳穿,現在正好趕巧了。
剛走到了園子中,是清蘭園,自家的園子,她支著頭問,“把上次從上京運回來的那批料子,拿給我。”
清蘭園是李家的產業,看她來了,頓時也不敢放肆了,頓時分付人往後麵取料子來。
雲羨取了料子,又分付了兩句,這纔要往外走。
剛走出門,就看到了一位青年人,他端端一禮,“這就是雲姑娘吧,聽說你昨日去了小侯爺的靈山,寫下了不少詩句,我們冷月可以代為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