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時候,還不叫雲羨,她叫雲予棠,想來是她的小字。”
崔筠頭有些昏昏漲漲的,半晌才笑,“她這般風姿,是該配此名。”
“行,你讓她去你的靈山罷。”
鄭晏辭笑了一聲,“好嘞。”
崔筠支著頭又呢喃著。
“予棠。”
“真好聽,如海棠醉日一般。”
那個吻,真是醉人得很。
……
鄭晏辭笑著出了院子,徒步往東城的甜水巷而去,哼笑一聲,“表哥同我真是天下第一好。”
鄭晏辭到了李家的門首,才遞了帖子進去。
他來姑蘇,也就為了一件事,一是為了表哥來的,二是為了雲羨姑娘來的,雲羨姑娘這般美貌的姑娘,怎的就遭了李恭這廝的毒手。
他心裡忿忿不平,雲姑娘天人之姿,就該配表哥這樣的。
門僮瞟了一眼門外,是個不熟識的,又問,“哪位。”
鄭晏辭撩著衣裳,才自報家門,“上京國公府鄭晏辭。”
門僮一驚,忙請了進來,又差人同雲羨回稟。
鄭晏辭瞟了一眼,哼笑一聲,才大搖大擺的進來。跟逛自家園子似的。
門僮不敢怠慢,今日大人和公子都公務在身,實實是不敢久留,便請了鄭晏辭到了正廳,點了杯茶在等。
雲羨還在逗鳥,聽說鄭晏辭來了,又是她的舊相識,便換了身青白的衫兒,搖著團扇,抬步進園,笑著打趣,“誒呦,我當是哪位,原來是鄭公子,幸會幸會。多年不見,鄭公子依舊一表人才。”
雲羨撩衣坐下身來,笑著打趣。
鄭晏辭最會說攏人的話,曾經把崔筠,老太後,還有太妃,說的合不攏嘴,笑嘻嘻道,“對呀。阿棠,我告訴你,在京中,除了我表哥,最俊最俊的小郎君,就非我莫屬啦。”
雲羨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看著他的模樣,笑了一聲,“你表兄是哪個?”
“當然是崔筠。曾經還有詩人為他賦詞,彆提多俊了。”
“你要不要撇了李恭,跟我哥回去做妃子去。”
雲羨懶懶晃著扇子,哼了一聲,“我纔不去。”
“他這般風貌,隻怕我配不上呦。”
正說著話,鄭晏辭磕著瓜子笑,“反了,你的才情,誰能配得上。”
鄭晏辭和雲羨,在興慶十年相識。
鄭晏辭在上京,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整日在脂粉香裡混跡,老太爺都被他氣的臥床,崔筠一道聖旨就把他打發到了江南,還不許旁人給他錢。
鄭晏辭又是個紈絝,做紈絝就要有做紈絝的樣子,一夜之間,在醉仙居大擺宴席,銀子花的跟流水似的,錢財兩空,崔筠又不給他錢花,窮的叮噹響的鄭晏辭,在街頭餓著,崔筠又不許他拿著國公府少爺的名號出去浪,他窮的要命。
雲羨還在餛飩攤裡做活計,也並非大富大貴之家,便笑著道,“公子,來吃碗餛飩?”
“好。”
鄭晏辭感動的快哭出來,一邊吃一邊哭,嗚嗚嗚,表哥害他不淺,好歹他也是國公府的少爺,怎麼能這般對他。
直到回了上京,鄭晏辭大吃大喝,恨不得死在醉香樓裡。
“好好吃,餓死我了,好餓好餓。”
他邊哭邊吃,崔筠嫌棄他丟人,隻好把他帶在宮裡,貼身帶著。
跟崔筠同住同吃,地位好比皇後。
不不不,皇後也冇有這個待遇。
崔筠嫌棄皇後冇有才情,不是大日子,是不去椒房殿的。
想起往事,頓時唏噓不已。
雲羨晃著神,挑了挑眉,“你表哥是皇上?”
“對。像我表哥這樣的,人中龍鳳,自然招人喜歡。”
“對了,我今日是來跟你說一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