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學生時代是遠近聞名的冰山美人,隻有陳妮妮能夠看得到她被冰山覆蓋下的柔軟,能夠精準地探到她那顆熱忱的心。
她知道白妍是個麵冷但心善的人,因此白妍有時候表現出來的不近人情的冷酷並不會讓她退縮。
一些從小認識的朋友都說她為什麼想不開要跟這樣冇有人氣的人在一起,陳妮妮每次都會反駁,護短維護白妍,樂此不疲地抱著她的冰塊。
週日上映了一部驚悚片,陳妮妮訂票之前先問過白妍有冇有空,之後才訂下了兩張票的。
陳妮妮的膽子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但她就愛去看這些東西,其實也不是她愛看,是因為之前有過跟白妍一起看恐怖片的美好回憶。
那時候作為學生會小透明的陳妮妮纔剛剛在白妍眼前混了個臉熟,兩人打過幾次照麵,而且有兩次還是白妍看到她後主動向她打招呼的,陳妮妮簡直受寵若驚。
每一次是什麼場景,當天什麼天氣,這些細碎的細節陳妮妮都記得一清二楚,因為與白妍相關的,她都會記在自己的日記本上。
陳妮妮穿著毛茸茸的小外套,一手勾著白妍的手臂,另一隻手抱著白妍買來的大桶爆米花,坐在外邊等開場。
爆米花塞得兩頰鼓鼓的,她開心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根線了,嘟嘟囔囔地說著話。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看恐怖片。”
陳妮妮仰臉期待地看了白妍一眼,白妍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她手裡提著的兩杯可樂碰著了塑料袋,發出”簌簌”的聲響,和吵雜的背景很是融洽。
收到迴應後的陳妮妮更開心了,她往後坐了坐,讓雙腿騰空,穿著小皮鞋的腳孩子氣地往空中蹬了兩下。
她小倉鼠似的快速咀嚼著口腔裡的爆米花,迫不及待地嚥下去後就開始講述了。
“那時候是學生會的聚會,弄了個彆墅趴,然後我坐的位置好靠近你,我好開心,其實我全程都在看你,但當時不是把燈都關了嘛,我餘光裡就是能夠看到那個螢幕,看到恐怖的畫麵”
她確實被嚇著了,但隻敢跟著大家小聲地尖叫著,坐在坐墊上雙臂緊緊環著自己併攏立起的腿,牙齒死死咬著牛仔褲偏硬的麵料。
這時候白妍伸出一隻手來,當時還把陳妮妮嚇了一跳。
螢幕微弱的光映照在白妍臉上,明明暗暗的,陳妮妮清楚地看到了她眼裡的柔光。
“抱歉,嚇到你了。”
“如果害怕的話,你可以拉我的手。”
她的手,從指尖到手腕,再到一整條手臂都泛著瑩瑩的白,纖柔乾淨又有力,很有安全感的模樣。
陳妮妮的心跳亂了節奏,胡亂地跳動著,她先是不敢置信,隨後便是衝昏頭腦的驚喜。
她怕白妍改變注意,於是快速抱上她的手臂。
“謝謝會長。”
小貓咪似地仰著那張漂亮的臉,圓圓的貓兒眼清透明亮,滿眼都是崇拜以及受寵若驚。
那貓兒眼直直望進白妍心窩裡去了,她稍稍偏了頭,無奈地笑笑。
“說了叫我白妍就好。”
“好、好”
白妍
陳妮妮無聲地喚了一聲,僅僅隻是嘴唇上下輕輕觸碰,舌尖輕抵下齒,那種甜蜜的幸福感就在胸腔裡爆開了。
臉上冒著熱氣,陳妮妮另一隻手捂著亂跳的心臟,她在女孩子害怕的尖叫聲以及閃爍的恐怖熒幕下癡癡地看著白妍姣好的側臉,整顆心都快融化了。
“這裡比較嚇人的,你先彆看。”
白妍心想著她膽小,於是第一時間用手虛虛蓋在了陳妮妮眼睛上,她的聲音是與生俱來的冷冽,但她對待弱小一些的群體時會刻意放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