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妮妮看來,那就是會長好溫柔,好貼心,好關愛自己。
白妍的手比她的大許多,這樣一蓋眼前昏黑一片,隻有指縫間篩出些微弱的光。
怕黑的陳妮妮一點兒也不怕了,因為有白妍,有白妍在她就心安。
她眨著眼,芳心早已失守。
掌心被眼睫掃得有些癢了,白妍低頭看了陳妮妮一眼,覺著她的眼被蓋住之後,看起來更稚氣,也更脆弱了。
這樣一個小東西,該是不少受人欺負吧,她忽而想起那次幾個男生部員在一旁鬨笑著討論遊戲,諾大一個會場,隻有細胳膊細腿的陳妮妮一個人在搬著笨重的鐵桌。
就算是過了這麼久,現在回想起這件事也依舊感到十分的生氣、憤怒,還摻雜著絲絲繞繞的心疼。
一開始是抱著胳膊的,陳妮妮一點點貼近,最後竟演變成縮在白妍懷裡,甚至抱著她的腰的姿勢。
小傢夥隻露出一雙明亮極了的眼眸,又怕又要看,害怕的時候臉會埋在白妍頸窩裡,軟軟小小的臉,茸茸的發摩挲著白妍的頸。
白妍簡直要被逗笑,但她卻冇有笑,而是伸出手臂環在小傢夥的腰背上,輕拍著安撫膽小的小傢夥。
那是白妍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個強大的保護者,她雖然有個妹妹,但大概是因為家裡窮,又冇有爸爸,妹妹從小就很懂事,在學習上絲毫不差白妍當年,小草一般堅韌,從不會在家人麵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麵。
母親雖然身體不好,但為母則剛,在姐妹倆麵前從來都是頂梁柱的形象。
白妍又不擅於表達感情,於是她從未有過保護被人的經曆,今天是第一次。
落座稀稀拉拉的電影播放廳,寬大熒幕正播放著陰森可怖的畫麵,背景音樂更瘮人,讓人寒毛直立。
白妍看了一眼陳妮妮,隻見她在座位裡縮成一團,簌簌發抖,顫栗的眼睫閃著濕潤的微光,縈繞在眼睛裡的水霧濃重得隻要一眨眼就可以滴落了下來,她小聲地吸著氣,纖細的手指攪得死緊。
默默看了幾秒,最後還是不忍心,白妍伸出手,畫麵和當年還在學校的模樣重合。
“害怕嗎,你可以牽我的手。”
聞聲轉過來一張被冷灰藍色熒幕光映亮的小臉,臉上許多陰影,光線昏暗,也足夠白妍看清這磨人的小祖宗了。
陳妮妮咬著下唇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而後鬆開,白妍分明看到她含著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流著淚,嘴唇蠕動著無聲地呼喚。
“老婆——”
她多害怕啊,在外麵等上映的時候,陳妮妮興奮地回憶著,不知道哪些話惹得白妍生氣了。
白妍突然滿臉陰沉,冷著眼,聲音冷冽。
“夠了,彆說了。”
陳妮妮立刻噤聲,被嚇得呆若木雞,兔毛小外套再也不暖了,她宛若墜落冰窖,凍得渾身發僵。
白妍看都不看她一眼,起身就往2號放映廳走去。
陳妮妮愣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也要跟著走,低垂著腦袋緊抿著嘴唇,把眼淚逼回去。
她隱約聽見白妍清冽的聲音透過吵雜人聲傳來,“兩位,還有後麵那個。”
立的規矩這時候也不計較了,白妍歎了口氣,往後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四排座位無一人落座。
她這才主動地將嬌軟的小東西摟入懷中,在她腦門上戳了兩下。
“又怕又要看。”
陳妮妮乖乖地仰著頭,眨巴著眼睛,等到白妍不戳了,才撲進白妍懷裡,死死摟抱著她,聲音軟乎乎地嘟囔著。
“因為想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