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把陳妮妮放下,“上來吧,安分點。”
“噢噢——”
陳妮妮傻笑地跟著白妍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
“欸!我東西冇拿!”
她鬆了手,”蹬蹬蹬”地往下跑,把一旁的禮盒帶上了。
她除了身份證手機,還有給白妍媽媽的禮盒外,便什麼都冇帶了。
“阿姨好。”
陳妮妮笑吟吟的,很乖巧又落落大方地喊人。
“這是”
張清穎看到這個過分水靈,如同水晶般晶瑩的女孩時簡直愣住了。
隻一眼,就能看出這孩子是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小孩,矜貴、漂亮,與這牆皮脫落,牆角潮濕長著苔蘚的老舊小區格格不入。
怎麼白妍出去一趟,還帶來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呢。
“我朋友陳妮妮。”白妍簡單地介紹。
陳妮妮將禮盒遞給張清穎,“阿姨我媽媽去歐洲談生意啦,家裡就我一個人,所以我來找阿妍玩兒,阿姨可不可以收留我幾天。”
一雙葡萄眼睜得圓圓的,臉頰又鼓鼓的,就跟那年畫娃娃似的可愛,張清穎頓時手足無措,趕忙招呼道。
“阿姨當然歡迎你,快進來坐,外麵多冷啊。”
就一個小時的功夫,陳妮妮就跟張清穎好得跟什麼似的。
她慣撒嬌,長得又白又乖,看起來軟乎乎的,不像白妍姐妹倆那樣慣隱藏情緒,不善表達,情感內斂,和母親的關係淡淡的。
陳妮妮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會說甜話,把張清穎逗得合不攏嘴。
哪家的富家千金會在大過年的跑到平民老百姓家來住幾天,一看就反常,張清穎因為生病,已經多年冇有出去工作過了,生活也簡單,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來。
倒是白希從高中開始便出去做家教,擅於察言觀色,已經猜出兩人關係非同尋常了。
但她絕不會多嘴去問白妍的,兩人雖然是親姐妹,但有些東西卻是涇渭分明,絕不可逾越的。
“家裡小,妮妮和妍妍睡一個房間好不好?”
張清穎輕拍了拍陳妮妮的手背,臉上帶著病容,但能看出清麗的五官底子,年輕時應該是頂漂亮的江南美人。
“好哦!”陳妮妮撒嬌地往張清穎身上靠,笑眯眯地答應道。
當初她們還在學校的時候,白妍以為陳妮妮被同宿舍的幾人排擠,常常會帶她來自己宿舍,和她一起睡。
白妍宿舍人冇住滿,四人寢,一個在校外租房,另一個經常會去男友那兒住,隻剩下白妍和另一個性格很友善的女生。
冬天的時候,陳妮妮和白妍一起挨著睡,外麵下著雪,被子裡卻暖烘烘的。
陳妮妮宮寒,手腳會發冷,白妍就會背對著她側躺,然後拉著陳妮妮的手環上她的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還會讓陳妮妮把腳伸到她的腿間,用自己的體溫捂熱她。
有時候下了課從教學樓出來,剛好撞見陳妮妮蒼白著臉蛋,隔著熙攘的人群,傻傻地笑著和她打招呼。
她旁邊的同學還會調侃,“喲,巧了不是,你小妹妹也在a教上課啊。”
這時候白妍會上前把自己的圍巾脫下來給陳妮妮戴,一圈一圈地繞在她細白的脖子上。
“天冷,怎麼不戴圍巾?還有衣服穿得也少。”
白妍身上特有的冷香將她包裹,陳妮妮簡直快樂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她踢著地板,吐吐舌,有些不好意思飛紅了雙頰。
“嗯今天起晚了,出門出得急,所以就忘記了。”
“早餐呢?”峻秀的眉一挑。
陳妮妮先是做了一個”哈”的嘴型,眼睛也瞪得圓圓的,隨後眨巴著眼,將下巴埋進柔軟的圍巾裡,隻露出一顆黑圓的後腦勺,小聲嘟囔著。
“冇吃”
“你這個丫頭真是叫人不省心。”
白妍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往陳妮妮頭髮上揉了揉。
“把課表發我。”
“欸——”
陳妮妮仰著頭,肉肉的小嘴微張著,圓圓的,眼神懵懵懂懂的。
像小動物一樣很可愛,白妍被萌到了,收斂眼色,壓住上翹的唇角,解釋道。
“有早課的話,我會提醒你起床吃早餐。”
“謝,謝謝學姐,你對我真好。”
陳妮妮眼睛裡冒星星,手被白妍牽著塞進她熱烘烘的口袋裡,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白妍身後,她興致盎然,嘰嘰喳喳地在講些什麼,白妍雖然表情淡淡,但還是會稍稍側耳傾聽,不是給些迴應。
那時候白妍是真的很照顧陳妮妮,把她當小妹妹疼愛,隻可惜陳妮妮是不可能甘心當白妍的妹妹的,她想當白妍的女朋友,一輩子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