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感冒
郎文嘉生病了。
大概是騎車吹到冷風,他隔天起床時已經在咳嗽,還要強撐去工作室,下午就被阿萊抬回家。
他這次病得有些重,高燒不止,鼻涕橫流,嗓子也燒得冇聲了,意識昏沉,躺了兩天才稍微精神些。
知道兒子生病,遠在巴黎的郎茵女士每天都會撥電話來關心,她還主動配合郎文嘉的時區,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哪管兒子這裡是半夜還是清晨,電話說打來就打來。
第三天的電話在中午打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嫌棄:
“天啊,獅仔,你聲音怎麼還是那麼難聽?”
有關心,但不多。
郎文嘉把話筒湊得更近,故意大聲咳嗽捉弄他母親。
“好了,聽到我耳朵都疼了。”
郎女士很嫌棄,聲音變得縹緲,大概是把手機拿遠了。
她問了幾句,聽郎文嘉的聲音虛弱但都能清晰回答,說道:
“看來你的精神很好,你以往重感冒都得睡上一週,這次那麼快就康複了?誰在你身邊照顧?”
“溫阿姨啊,她每天都過來煮營養餐給我。”
郎文嘉懶洋洋歪著身子,打起馬虎眼。
溫阿姨以前是郎姥爺家的保姆,現在成了郎文嘉家的家政阿姨,專業得像個幽靈,總是悄無聲息地進來打掃、清理冰箱、把衣服送去乾洗,再悄無聲息地離開,讓人有種這間家永遠整潔明亮的幸福感。
現在,她就在外麵廚房準備晚餐,白粥和川貝雪梨湯在爐上咕嘟嘟地煮。
“不是溫溫,我嗅到的不是她的氣味。”
就算說著荒謬的話,郎女士的語氣依然斬釘截鐵、毋容置疑。
“媽,能聞到氣味的手機還冇被髮明出來。”郎文嘉有時對母親也是很無奈。
“你太淺薄了,再多練練吧。”郎茵毫不動搖,“好了,不要轉移話題了,誰在照顧你?”
她停頓一下,又敏銳地唔了一聲,都能想象到她眯起眼的樣子:
“我嗅到了,那個人就在你的旁邊。”
她冇說錯,郎文嘉身邊的確有個人,那個人現在就像隻被蛇盯上的豚鼠,身體僵硬,目視前方,呼吸都不敢大聲。
郎文嘉看到李牧星的樣子,事不關己似的笑出聲,李牧星狠狠剜了他一眼。
說電話就說電話,還要全程摟住她,全身重量壓過來跟她撒嬌,蹭頸窩,親手指,不被髮現纔怪。
“來介紹吧,獅仔。”女王下達了命令。
郎文嘉冇有馬上迴應,而是晾著電話那頭的母親,他的目光一直落向李牧星,她脖子梗得很僵,很緊張的模樣。
母親的盛氣淩人總會嚇到人。
溫熱的手掌摩裟起李牧星的臂膀,他的臉也靠向她,說不上是親吻還是撫摸,柔軟的嘴唇、鼻尖和睫毛一直在蹭她的臉頰。
李牧星的身體逐漸放鬆。
“Hello,有人在家嗎?”
郎文嘉把臉轉回手機,正要搪塞母親幾句,懷中的李牧星直起腰,先他一步探向話筒,開口:
“你好,伯母。”
“我叫李牧星,這幾天是我在照顧文嘉,他應該還冇和你提過我,我們……”
她抬起眼,看向郎文嘉,兩張臉靠得很近很近,一呼吸,髮梢就會晃,一眨眼,睫毛就會輕飄飄掃過對方的眼瞼,整張臉頓時泛起癢。
“我們在交往中。”
哦,還能聽到心跳聲,撲通、撲通,放大了無數倍,傳來傳去,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十指不知覺緊扣在一起。
“Jupiter?”
“不是,是牧羊的牧。”
聽到似曾相識的疑問,李牧星緊抿的嘴角鬆了些,強忍住笑,跟郎女士解釋。
“這名字好聽,印在身份證上麵也好看,比獅仔那個老氣的中文名好多了。”
“我覺得文嘉也很好聽。”李牧星不假思索地說出真心話,一說話就有些懊悔地咬住舌頭。
電話那頭卻是傳來幾聲淺笑:
“你喜歡的話,也算當年他爸冇白取這個名字。”
接著又話鋒一轉,聊起彆的事:
“獅仔其實跟我提過你,提過很多次。年初他來巴黎看我,還冇幾天就急著回國,說跟人約好要賞花,你們最後有看到花嗎?”
“嗯,算有吧。”
李牧星的一顆心瞬間提得高高,緊盯郎文嘉,用嘴型問他都說了什麼。
郎文嘉冇回答,笑得很傻地窩在她的頸窩,他的體溫還是很高,蹭得她也開始口乾舌燥。
大概是察覺對麵的小兩口已經膩歪在一起,冇人在聽她說話,郎茵女士也不自討冇趣,說了幾句就掛掉電話。
手機被丟到一邊,床上的兩人滾作一團,剛換上還透著涼意的平整床單,轉瞬皺成一朵朵浪花,暈眩的熱浪在蔓延。
“星星,我好開心。”
郎文嘉捧住她的臉,鼻息和呢喃在耳邊重複一遍又一遍,發燙的身體壓得她胳膊發麻。
李牧星推他,低聲說他又燒壞腦子了,他也不惱,隻說我可以吻你嗎?
“不可以。”李牧星的聲音變得幽幽蕩蕩,渾然不覺心神早被眼前的豔鬼勾得死死的,“你會把感冒傳染給我。”
眼前那張病懨懨的俊麗麵容又燒起紅暈,眼皮疲累半闔,依然全神貫注地注視她,嘴角翹起時,某種頹靡霏麗的風情油然而生。
“哦,隻有接吻不可以,其他都可以吧?”
手被捉住,強行摸進男人的衣襬內。
燒還冇褪儘的身軀,胸口到腹部都泛著濕氣的灼溫,指尖一碰觸,肌肉就繃起,線條紋理泛著奇異的微脹感。
他在床上的脾氣跟他母親一樣,驕橫得緊,隻聽自己想聽,隻做自己想做,偏偏,李牧星就吃這套。
“李醫生,幫我出出汗,感冒會好得更快哦。”
黏滯的呼吸和舌頭滑過耳垂,她的肩膀猛顫,像熱水澆上火紅的石頭,理智瞬間燒成水汽。
煮好飯,收拾好屋子,溫阿姨臨走前輕敲主臥的房門,跟郎文嘉道彆。
隔著門板傳出的聲音,呼吸明顯不穩,還夾帶壓著喉嚨的悶啞喘息,阿姨有些在意,問他是不是又燒起來了,郎文嘉說冇事,隻是剛睡醒。
“白粥和雪梨湯,你和李小姐記得趁熱喝,咦,李小姐去哪兒了?”
“她睡了,在我旁邊躺著。”
“她照顧你太累了,你注意點,彆把感冒傳染給李小姐了。”
“好的,阿姨慢走。”
“那我走了,獅仔記得多喝水,碗不洗也可以,阿姨明天會再過來。”
溫阿姨照顧郎文嘉長大,跟郎家長輩一樣,都是叫他這個小名。
她走後,悶燉許久的熱鍋終於能掀開縫,骨撞骨、肉磨肉,滾水蒸騰,熱氣四麵八方、爭先恐後從門扉的每個縫隙鑽出。
“太快了……啊……不要了……啊,你……你慢一點……好燙……要被你燙死了……”
“姐姐,再噴一次,求求了,再噴一次水,弟弟身體好熱,得用姐姐的騷水來降降溫,姐姐,再淋弟弟一次……”
殘存的意識,被沸騰大火融成歡愉美味的呻吟。
最後結束,何止大汗淋漓,所有液體都從**裡流乾淨了。
身體和床單濕得一塌糊塗,這不利於病人休息,再加之郎文嘉這幾天隻是用溫水抹身,李牧星乾脆拉起他去浴室,細緻地幫他洗了澡。
郎文嘉才恢複的體力剛剛泄個精光,沉重的身軀慵懶無力,就坐在浴缸裡被李牧星環抱,被纖長的四肢纏緊固定,被塗滿泡沫的**,溫溫膩膩地擦遍全身。
整個人舒服得像花瓣在水麵打轉、盤旋,大長腿伸直,掛上浴缸邊緣,不知何時又勃起的性器,被李牧星的手溫柔有力地撫慰著。
這個壞姐姐,逗弄似的也叫起他獅仔,還撓他下巴,在耳邊輕聲哄:
“真的比平時還硬,蛋蛋還是好腫,很辛苦吧,沒關係哦,獅仔,乖,射出來就會很舒服了。”吔曼聲長苺馹曉說羣九???⒐??③⒌ò哽新
郎文嘉強忍住從脊椎尾蔓延開的哆嗦,滿臉潮紅,舔了舔濕豔的唇,得寸進尺:
“能再射在姐姐嘴裡嗎?”
“不行,等下還得吃晚餐。”
“那姐姐給我點彆的獎勵嘛。”
“可以哦,射出來,什麼獎勵都會給聽話的獅仔。”
他滿足地笑了,閉上眼,精囊抖動,一股股熱精強而有力地濺射出來。
洗好澡,吃好飯,郎文嘉倒回床上,身體舒暢清爽,已不複前幾日的疲乏虛脫,李牧星拿熱水和藥過來,他趁機索取獎勵。
下個月有一個私人小宴會,他想要李牧星陪他去。
“想要跟大家宣佈,我有女朋友了,就是超棒的李醫生。”
他的半張臉埋在枕頭,眉尾垂得彎彎的,聲音也是輕輕柔柔,像那種小孩子在睡前的許願,再微小再荒謬的願望,都能說得真摯、無畏、渴望無比。
漂亮的人生病,也是漂亮的,蒼白數日的嘴唇終於恢複些些血色,更惹人憐愛,連話也不捨得他多說,怕像玻璃珠子一樣的嘴唇說多了會碎。
李牧星的整顆心都是軟的,可能是檸檬味的軟心巴斯克,還未切開,中心早已塌陷。
她都能和郎茵女士正常說上話了,這種小宴會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她撫摸男友的臉,點頭說好,見他帶著笑沉入夢裡,還是坐在床邊久久凝視她,想著愛這種東西真厲害,總能帶來新的力量。
宴會那天,李牧星申請了早退。
原以為等日期臨近了,她會心生抗拒,後悔自己乾嘛答應,出乎意料的,她的心情卻是一派輕鬆。
看到郎文嘉發來的禮服照片,李牧星更是雀躍到頂端,巡完房回辦公室,走廊冇有熟人的時候,腳步還帶上小碎步。
跳著跳著,突然停住。
李牧星望向前方的門診大廳,表情從竊喜轉為錯愕。
大廳人來人往,仍舊喧鬨,她的目光定定落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是……爸爸吧。
儘管很多年冇再見麵,儘管那張麵容已經比記憶裡的消瘦許多,本就修長的身軀更是像枯了的麥稈一樣乾癟,整個人在輪椅上坐得彎彎的。
可是李牧星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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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好幾天的某段劇情,可是寫得很拖拉,通常手感不好就代表這個劇情不適合,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