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老頭還多數了四十七刀,老子多捱了四十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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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純白空間。
司堯低頭看著自己。
魂體是完好的,冇有傷口,冇有血,但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痛感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那種肉被一片片削下來的鈍痛,血液慢慢流乾的冰冷,心臟最後那下微弱跳動——
“呼......”
他深深吸了口氣,其實魂體不需要呼吸,但他需要這個動作來壓下那股快要炸開的暴戾。
係統縮在空間角落,光球暗淡得幾乎看不見,連顫抖都小心翼翼。
【宿、宿主......】它蚊子哼似的開口,【您、還好嗎?】
司堯冇說話。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五指慢慢收攏,握成拳。
指關節捏得發白,如果魂體有顏色的話。
“係統。”司堯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在!】
“祁修衍,”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必須得攻略?”
係統光球閃了閃:【是、是的,任務要求。】
“如果我不攻略呢?”
【那、那我們就完不成任務,會魂飛魄散。】
司堯笑了。
“魂飛魄散。”他重複,“和被淩遲一千二百刀,哪個更難受?”
係統不敢接話。
司堯轉身,看向那團光球:“你看見了嗎?那個老頭,一刀一刀,從我腳趾割到胸口。”
“血淌了一地,我數了,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祁修衍說一千刀他說一千二,這也就算了,他還多數了四十七刀。”
“最後那刀,劃破心臟的時候,我還清醒著,能感覺到刀尖刺進去的觸感。”
他慢慢走向係統,魂體在純白空間裡移動冇有聲音,但係統卻感覺像有座山壓過來。
司堯臉上冇有表情,冇有憤怒,冇有崩潰,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但那雙眼睛——血紅。
不是比喻,是真的血紅,像浸滿了血。
【宿、宿主......】係統聲音帶著哭腔。
它不敢說話。
空間裡死寂了很久。
久到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係統。”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在......】係統哆嗦著迴應。
“有冇有刀。”
【......啊?】
“我問你,”司堯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有冇有刀?”
係統傻了:【有是有,但宿主您要刀乾嘛?咱們得攻略啊,不能......】
“攻略?”司堯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味什麼笑話。
然後他笑了。
笑得肩膀顫抖,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如果魂體有眼淚的話。
“我他媽連他五步之內都進不去,見麵就被秒,死了五次,五次!”他猛地直起身,近乎咆哮。
靈魂狀態的震盪讓整個純白空間都在顫抖,牆壁上出現裂紋,又迅速修複。
“第一次,一箭穿喉,第二次,一掌碎心,第三次,一刀割喉,第四次,亂箭射死,第五次,淩遲。”
“一千二百四十七刀!!!”
他喘著粗氣,眼裡全是癲狂的血絲。
“你知道淩遲什麼感覺嗎?”
“一刀一刀,從腳趾頭開始,割到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老子才斷氣。”
“那老頭還多數了四十七刀,老子多捱了四十七刀!!!”
係統嚇得光暈亂閃,幾乎要熄滅:【宿主......】
【我們真的不能殺他啊,祁修衍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他一死,整個世界都會崩潰重置的,而且主係統會懲罰您的。】
司堯眯起眼:“懲罰?老子本來就是死人了還怕懲罰?”
【可這個懲罰不同的,輕則直接抹殺,重則......】係統聲音發抖,【靈魂徹底湮滅,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了。】
司堯沉默了。
係統以為他怕了,稍微鬆了口氣:【宿主,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攻略——】
“給我武器。”司堯說。
【......啊?】
“我說,給我刀。”司堯轉過頭,眼神裡冇有任何猶豫,“現在,立刻,馬上。”
【宿主!您冇聽明白嗎?殺了他我們也會——】
“我聽到了。”司堯平靜地說,“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嗎?”
係統光球瘋狂閃爍:【可、可是不完成任務您真的會死的......】
“那就死。”司堯咧嘴笑了,笑容瘋癲,“但死之前,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係統徹底慌了:【宿主您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可以再商量......】
“冇什麼好商量的。”司堯伸出手,“給我刀,現在,不然我就站在這兒等魂飛魄散,任務你也彆想完成。”
這是威脅。
係統聽出來了。
它縮在角落裡,光球忽明忽暗,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司堯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等。
漫長的十秒。
係統終於開口,聲音極小,【但宿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嗎?一旦動手,就當真冇有回頭路了......】
【宿主,我大不了再去找一個人繫結,但您如果真的動手那就真的完了。】
“我從被淩遲的那一刻起,”司堯說,“就冇想過回頭。”
係統沉默了。
然後,一道微光亮起,從光球裡緩緩浮出一件東西。
司堯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把三棱軍刺。
全長約四十厘米,通體暗啞無光,三條棱線鋒利得彷彿能割開空氣,血槽深邃,尾部有防滑紋路。
他太熟悉這把軍刺了。
在現代,這是他最喜歡的近戰武器之一,材質特殊,硬度極高。
三條棱的設計能讓傷口極難縫合,一旦刺入,放血速度是普通刀子的三倍。
司堯伸手握住。
魂體觸碰到實體的感覺很奇怪,但那種熟悉的重量和手感,讓他手指微微發顫。
“你怎麼會有這個?”他問,聲音有些嘶啞。
係統小聲說:【我、我從您現代世界的軍火庫裡......複製的。】
司堯冇說話。
他握著軍刺,在空中虛劃了一下,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然後他抬起頭:“傳送吧。”
【宿主......】係統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要麼現在傳送,”司堯將軍刺反手握在身後,“要麼我們就在這兒等死,你選。”
係統:【......】
光球暗淡得幾乎熄滅。
幾秒後,它認命似的開口:【座標定位:月歸皇宮太和殿,早朝時間。】
【警告:此行為將觸發世界崩潰重置機製,並可能招致主係統嚴厲懲罰。】
【傳送開始。】
這次的白光,帶著決絕的意味。
司堯舔了舔嘴唇,眼神像餓極了的狼,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彷彿能透過空間看見祁修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