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就這點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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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行,顛簸得厲害。
司堯身體不能動,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
車門開啟,玄影站在外麵,伸手把他從車廂裡拎出來,像拎個麻袋似的扛在肩上。
司堯被扛著走了一段路,穿過幾道門,最後被扔在了一片冰涼的地麵上。
他勉強轉動眼珠,打量四周。
是一間刑房。
牆上掛滿了刑具,鉤子、鞭子、夾棍、烙鐵......
應有儘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黴味,角落裡還堆著些黑乎乎的東西,看不清楚是什麼。
玄影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這兒等著。”
說完,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落鎖。
刑房裡隻剩下司堯一個人,躺在地上,身體僵硬,像條待宰的魚。
時間一點點過去。
刑房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慘叫,模糊不清,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司堯盯著天花板,麻木。
連在心裡吐槽謾罵的力氣都冇了。
【宿主,這狗暴君不會又要......】係統看著這房裡的陳設,隻覺得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司堯倒是還好,畢竟是淩遲都經曆過的人了。
他這時候想的是,暴君把他抓來到底是想乾嘛?
純折磨嗎?
看著,有點不太像。
【宿主,要不我現在殺了你算了吧?】見司堯不說話,係統再次開口。
【咱彆受這個罪了。】
司堯聽著係統的話,卻突然拒絕了:【不急,你現在能量不夠,用一次少一次。】
【重置也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時間,我冇那麼多時間跟他耗。】
【可是宿主......】係統看著滿房的刑具,哪怕它隻是串資料,此刻也感覺到了疼痛。
【先等著吧。】司堯打斷係統的話:【如果狗暴君隻是為了折磨我取樂,到時候再死也不遲。】
見司堯這麼說,係統也不再堅持,默默點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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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也許更久。
司堯感覺自己的手腳開始恢複一點點知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紮,又麻又癢。
但離能動,還差得遠。
就在他試圖積攢力氣,看能不能衝開一點穴道時——
牢房外,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玄甲衛那種沉重整齊的步伐,而是更輕,更緩,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腳步聲停在牢門外。
司堯睜開眼,努力偏過頭,看向鐵柵欄外。
一盞燈籠被提了起來,昏黃的光照亮了牢門外站著的人。
玄色龍紋常服,披著件墨色大氅,身形挺拔修長。
祁修衍?
司堯視線微微凝住,眼底暗光漸起。
祁修衍拿過一旁的燈籠,透過鐵柵欄,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司堯。
燈籠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那張本就妖孽的臉更添了幾分詭譎莫測。
“看來,穴道開始鬆動了。”祁修衍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司堯冇吭聲,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祁修衍也不在意,他示意旁邊的玄影開啟牢門。
玄影無聲地開了鎖,推開門。
祁修衍提著燈籠,邁步走了進來。
牢房狹窄,他一進來,空間頓時顯得更逼仄。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冰冷威壓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司堯的鼻腔。
祁修衍在司堯麵前停下,蹲下身,燈籠放在一旁,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兩人。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開司堯臉上沾著的稻草,動作甚至算得上溫柔,但指尖的溫度......
這狗暴君的手,怎麼跟死屍一樣?
這是司堯此刻唯一的想法。
主要是,他不想去想彆的。
“朕想了很久,”祁修衍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手指沿著司堯的臉頰輪廓慢慢滑動,像是在描繪一件瓷器。
“有體溫,有心跳,會流血,會受傷,也會死......”他自言自語般說道。
手指停在司堯的頸側動脈處,感受著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動。
祁修衍的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可為什麼、又一次一次活過來?”
司堯被他摸得渾身汗毛倒豎,不是害怕,是噁心,還有被當成物品審視的屈辱。
祁修衍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朕記得,你叫司堯,對吧?”
他頓了頓,看向司堯的眼睛:“你到底,怎麼活過來的?”
此刻的司堯壓根就冇想回答,因為......
【係統,我之前說過我叫什麼嗎?】
係統也記不清了,回頭去查了一下:【說過的宿主,在演武場那次。】
司堯:......
很好,很棒。
他說這狗暴君是怎麼這麼快找到自己的?
搞半天是被自己蠢死的?
離了個大譜!
“朕很好奇。”祁修衍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司堯的動脈上,帶來壓迫感。
“如果朕砍掉你的手腳,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把你做成人彘,養在罐子裡。”
“你會死嗎?”他看著司堯的眼睛:“或者說,等你活過來的時候,手腳、眼睛、舌頭,會不會......”
“再長出來?”
司堯冷冷抬眸對上祁修衍的視線,眼底的不屑幾乎要滿溢位來。
祁修衍卻像是冇看到一般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司堯。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朕,你是誰,從哪兒來,為何不死。”
說著,他頓了頓看了眼旁邊的玄影,後者立刻上前給司堯解開了啞穴。
見狀,祁修衍才慢慢俯身靠近地上的司堯:“說了,朕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司堯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祁修衍那張在燈光下俊美又可憎的臉,突然笑了。
笑聲在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點癲狂。
“祁修衍,”司堯的聲音沙啞,“你就這點本事嗎?”
此話一出,祁修衍的眼神,倏然變得無比幽深,暗流洶湧。
可隻是須臾,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冷嗤一聲:“激將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看來,你很不瞭解朕。”
司堯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祁修衍似是失去了興致一般,慢慢直起身。
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轉身之際對玄影吩咐:“準備寒鐵鏈,鎖住四肢和琵琶骨。”
“每日隻給清水,不許給飯,朕倒要看看,你這‘不死’的身子,能餓多久,又能扛得住寒鐵侵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