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係統,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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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突然傳來了馬蹄聲。
急促,密集,像暴雨砸在地上,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大地都在微微震動,夜色中,一片黑色的潮水從京城方向湧來。
玄甲反射著微弱的月光,像一片移動的金屬森林。
馬蹄聲如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沈小姐和她的人都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黑色的潮水湧到近前,然後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火把一支接一支地點燃,把這片荒野照得亮如白晝。
司堯站在火光中央,眯起眼,看向包圍圈外。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越眾而出,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勁裝,臉上戴著半張鐵麵具,隻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那人勒住馬,目光落在司堯身上。
這人......
司堯瞳孔驟縮:【係統,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是的宿主。】係統慫唧唧的聲音傳來:【這人是祁修衍身邊那個暗衛。】
司堯:......
這不徹底完犢子了嗎?
可是......
【這死暴君怎麼找到我的?】司堯不理解,想不明白。
係統弱弱的回答:【宿主,您知道為什麼他是暴君嗎?】
司堯:......
艸!
沈小姐死死抿著唇不敢出聲。
天呐,這是陛下身邊的玄甲衛,他們來乾嘛的?
她無聲且極慢的轉頭,視線落在那邊的司堯身上,難道......
是來找這個乞丐的?
玄影冇看她,更冇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半眼。
他的目光在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司堯身上。
死死地盯著。
那眼神太複雜了,有震驚,有疑惑,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絲......
如釋重負。
此人,到底是什麼人?
竟當真還活著?
司堯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彷彿能從這眼神裡,看到祁修衍那張欠扁的臉。
【係統,你說我們現在死一死,是不是能避免被折磨?】
【呃......】係統有些猶豫,因為它的能量的的確確不太夠了。
不是不能重置了,而是再次重置需要花很久的時間,可是......
【宿主,要不我們先死一死吧,不跟他正麵衝突。】
想起自家宿主被淩遲的樣子,小係統終究是冇能說出拒絕的話。
雖說宿主如今的這具身體隻是複製體,可在這個世界中,與常人無異。
會受傷,會疼,會死......
玄影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司堯麵前,距離三步時停下,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你,跟我走。”
司堯皺眉:“我為什麼要跟你走?你算老幾?”
“嗬......”玄影嗤笑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司堯亦回了個冷笑:“是嗎?”
玄影盯著司堯看了足足五秒,然後緩緩開口。
“拿下。”
話音落下,包圍圈立刻收縮。
十幾個玄甲衛翻身下馬,手持刀劍,朝司堯逼近。
司堯站在原地冇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知道動不了。
上百號人,個個全副武裝,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他就算長了翅膀,今天也飛不出去。
他隻是在心裡歎了口氣。
【係統,刀。】
小係統快速給司堯遞了把刀:【給你宿主,抹脖子吧,冇那麼痛苦。】
【等這次重置完成後,我們直接先離開京城吧,我們去占山為王或者去敵國。】
【等我們有足夠的實力與身份了,再來跟這狗暴君談條件。】
司堯:......
有好多好多的娘,此時此地卻無法宣之於口。
他司堯竟也有被逼到自殺的一天。
自殺?
不可能!
他司堯絕不會自殺,所以......
他看著玄影,狗暴君要活的,自己若是死在這人手裡,是不是也能給添點堵?
玄甲衛已經逼近到三步之內。
司堯視線緩緩掃過他們,突然開口:“等等。”
玄甲衛們腳步一頓,看向玄影。
玄影抬手,示意他們暫停,然後看向司堯:“你還有話要說?”
“有。”司堯說,“但我隻想跟你說。”
玄影沉默了兩秒,翻身下馬,走到司堯麵前一丈外站定:“說。”
司堯看著他,突然笑了:“你湊近點。”
玄影冇動,眼神警惕。
司堯也不急,就這麼笑著看他。
兩人僵持了幾秒,玄影最終還是往前走了兩步,距離司堯隻剩三步。
“現在可以說了。”玄影道。
司堯點點頭,然後——
火光下冷光乍起,玄影下意識抬手想反擊,眼看著那一掌就要落在心口,然後......
司堯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轉了個彎——
他、轉了個彎?
就這麼一愣的功夫,司堯的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了。
那手指冰涼,力道大得驚人,扣得他腕骨咯咯作響,整條胳膊瞬間麻了。
然後另一隻手在他身上疾點了幾下。
司堯身體一僵,徹底動彈不得了。
點穴?!
他怎麼忘了,這世界有內力,有點穴這種bug一樣的東西。
玄影扣著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聽不出情緒:“想死?”
司堯扯了扯嘴角:“不行嗎?”
“不行。”玄影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陛下要活的。”
他說完,轉身對玄甲衛下令:“帶走。”
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司堯。
司堯現在全身僵硬,除了眼珠子能動,連舌頭都麻了,隻能任由他們擺佈。
他被架著往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走去。
經過玄影身邊時,玄影突然低聲說了一句:“陛下等你很久了。”
司堯眼皮忍不住的狠狠一跳,可卻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宿主,我現在殺了你吧?】係統突然出聲,宿主要是被抓回去,那等著他的......
司堯:【先不急,看看暴君到底想乾嘛。】
馬車門開啟,司堯被扔了進去。
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絨毯,比窩棚區的破草蓆舒服一萬倍,但司堯心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馬車動了,在玄甲衛的護衛下,朝著京城方向駛去。
至於那什麼沈小姐,壓根冇人管。
車廂裡一片漆黑,隻有透過車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微光。
司堯躺在絨毯上,身體僵硬,腦子裡亂糟糟的。
【係統......】
係統剛要出聲——
【算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