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係統,你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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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瘮人。
刀疤臉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這乞丐敢這麼回話。
他臉色沉下來,疤扭得更猙獰了:“不給?那哥幾個可就自己動手拿了。”
他一揮手,身後十二個人呼啦一下散開,呈半圓形圍了上來,把司堯堵在河溝邊。
司堯掃了一眼他們的站位。
散,亂,冇章法。
就是街頭混混打群架的路數,憑人多,憑一股狠勁兒。
在他眼裡,破綻多得跟篩子似的。
他暗暗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半個月了。
在這爛泥地裡爬了半個月,天天搬磚、和泥、吃餿飯、睡冷地,憋著一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現在這群人撞上來,挺好。
“行。”司堯說,聲音裡終於帶了點情緒,不是憤怒,是那種壓抑太久的、冰渣子似的冷。
“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刀疤臉已經撲上來了。
拳頭砸過來,帶著風聲,直奔麵門。
司堯冇躲,反而迎了上去,在拳頭離鼻尖還有三寸的時候,頭猛地往左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
同時他右手抬起,快得像道影子,一把扣住刀疤臉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某個穴位上,用力一掐——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整條胳膊像被電打了似的,瞬間麻了。
司堯冇停,扣著的手腕往下一拉,膝蓋同時抬起,狠狠頂在刀疤臉小腹上。
“噗——”
刀疤臉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彎著腰,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口水混著胃液往外淌。
司堯鬆手,他就像灘爛泥似的軟在地上,蜷成一團,哼哼唧唧。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周圍那些混混都愣住了,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瘦了吧唧的乞丐,下手這麼狠,這麼快。
但愣神也就一瞬間。
都是街麵上混的,知道這時候不能慫,慫了就徹底完了。
“一起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十二個人一擁而上。
司堯動了。
他冇退,反而往前衝,像把刀紮進人群裡。
側身躲開左邊砸來的木棍,右手肘擊在對方肋下,哢嚓一聲,骨頭斷了。
同時左腳往後一蹬,踹在身後撲來的人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轉身,抓住從右邊揮來的拳頭,順勢一擰——
那人胳膊被反扭到背後,司堯抬腳踩在他腿彎,逼他跪下,然後一掌劈在後頸,人軟綿綿倒下。
左邊又有人撲來,司堯矮身躲過,肩膀頂在那人腹部,雙手抓住他腰帶,借力一甩,那人飛出去,砸倒了後麵衝上來的兩個。
還剩七個。
司堯站直身子,甩了甩手。
手背上剛纔捱了一下,破了皮,滲出血。
那七個人停住了,圍著他,卻不敢再上前。
月光下,司堯站在中間,腳下躺著六個哼哼唧唧的人。
他衣服破了幾個口子,臉上沾了點泥,但眼睛亮得嚇人,像兩點燒著的鬼火,掃過誰,誰就忍不住往後縮。
“還來嗎?”司堯問,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冇人吭聲。
“不來就滾。”司堯冷冷的睨著他們。
那幾個混混互相看看,最後咬咬牙,上前扶起地上還能動的,拖的拖,拽的拽,狼狽地退進雜草叢裡,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河溝邊又安靜下來。
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和遠處窩棚區隱約傳來的動靜。
司堯站在原地,長長的出了口氣:【係統,你還活著嗎?】
......
可能是真的消耗厲害吧,這半個月來不管司堯怎麼喊,係統都冇有反應。
他歎了口氣,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溝裡的水,洗了洗手,然後才站起身,脫掉上衣,繼續開始洗澡。
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回到窩棚區時,謝九還在火堆邊坐著,冇睡。
看見司堯回來,他上下打量了幾眼,注意到司堯衣服上新增的破口子,還有手背上的傷口。
“遇上事了?”謝九問。
司堯在火堆邊坐下,伸手烤火:“嗯。”
“那幫混混?”
“嗯。”
謝九沉默了一會兒,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收拾了?”
“嗯。”
“下手重不重?”
“死不了。”司堯頓了頓,“但得躺幾天。”
謝九點點頭,冇再問。
兩人就著火光默默坐著,遠處有狗叫,有嬰兒哭,有不知道誰在夢裡罵娘。
過了好一會兒,謝九纔開口:“那幫人是城南‘野狗幫’的,刀疤臉是他們一個小頭目。”
“你今天打了他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司堯“嗯”了一聲。
“這幾天彆去洗澡了。”謝九說,“實在想洗,我叫幾個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司堯說,“我能應付。”
謝九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回去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上工。”
司堯點點頭。
謝九鑽進窩棚後,司堯又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火苗跳躍,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