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兩道鐵門,往最裡頭走。
王豐飄讓劉牢頭把最裡頭靠角落的一間單獨騰出來,不大,比他自己以前在江寧府用的柴房強不了多少,裡頭就一張木板床,地上是石磚,牆上掛著一盞油燈,火苗小得快滅了。
“就這裡了。”王豐飄進門,朝趙崇義一指。
趙崇義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絲毫不懼。
“綁起來。”王豐飄對軍士們說。
兩個軍士上前,一人一邊。
趙崇義側身,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拔上來。“放肆!”
兩個軍士的手頓在半空,跟之前在水榭裡一模一樣,誰也沒敢直接碰他。
趙崇義把這個反應收進去了,往前走了一步,語氣降下來,幾乎算得上平和。
“你們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兩個軍士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往旁邊讓了半步。
王豐飄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趙崇義麵前。“你該不會認為你還是威風凜凜的鎮北王吧?”
他語氣倒也沒多衝,平平的。“殿下的令,是讓我把你綁起來審問,不是請你進來喝茶的。”
趙崇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試試?”
王豐飄抬手,往身後一招。“試試就試試,來人,把鎮北王綁上。”
這次沒等趙崇義再開口,七八個軍士同時上前,兩個從後頭拽住他雙臂,一個從腰間解下綁繩。
“放開——”
“放肆!”
趙崇義使了力,但一下子上來七八個軍士,他再牛也不是李承澤,掙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人順勢按著往木柱上一押,繩子繞了兩圈,繫住。
他抬起頭,胸口起伏著,額角那道血口子早凝住了,但這會兒又滲出來一點,順著顴骨往下走。
其中一個軍士把繩子的死結打完,拍了拍手,往後退了一步,低頭,也不看他。
鎮北王睜大著眼睛,看著王豐飄:“李承澤他到底要幹什麼?讓他來見我!”
王豐飄站在牢房裡,看著被綁在木柱上的趙崇義:“就你這種通敵叛國的人,還想見殿下?”
“殿下將你全權交給我,現在你的事,由我審。”
趙崇義抬起頭,額角那道血痂在燈光下發暗,他上下打量了王豐飄一遍,然後笑了。
那個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十足的輕蔑。“你審我?”
王豐飄沒接話。
趙崇義又笑了一聲,比剛才大了不少。“就你?一個光頭廢物,哪來的資格和本王對話?”
王豐飄:“???”
趙崇義的聲音在牢房裡回蕩,他被綁在柱子上,手腳都拴著繩子,可那股子氣勢比站著的王豐飄還足。
“王豐飄,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你不過是李承澤身邊一條狗而已,李承澤之前給你點機會讓你呆在他身邊,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要不是琅琊王氏,就你這種知府級別,跪著都不一定見得到我,就你也配審我?”
王豐飄的臉漲紅了。“趙崇義!你現在是階下囚!”
“我是階下囚?”趙崇義往前探了探身子,繩子繃緊了,他的聲音反而更大了:“我是陛下親封的鎮北王!是勛貴的天花板!世襲罔替!”
“一天聖旨沒下,我就一天還是鎮北王!”他抬起下巴,盯著王豐飄。“你動我一下試試?”
王豐飄攥著拳頭,沒動。
趙崇義看到他這個反應,嘴角往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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