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根本冇心思理會江敘的調侃,滿腦子都是剛纔池鬱說的那句話。
“腎源的事我會想辦法。不管花多少錢,動用多少關係,我都會治好他。”
找腎源?還要動用所有關係?
依稀記得,前世也是這樣。
宋清歡的弟弟病情惡化需要換腎,池鬱這個頂級舔狗為了心愛的白月光,不惜花重金全網求腎源,甚至還試圖瞞著父母想自己去配型!
“喂,小烏龜。”
江敘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
女孩原本因為羞窘而泛紅的臉頰此刻慘白一片,而且神情落寞的不像話。
他收起了眼底的戲謔,眉頭微蹙,手伸過去,輕輕彈了一下她衛衣的兜帽。
“發什麼呆?你要是覺得你哥被狐狸精迷住了,你看不下去,我替你去把人搶回來?”
“不…不用。”
池幼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能讓江敘去,畢竟這是她的任務。
就在這時,病房裡的宋清歡似乎是哭得累了。
她輕輕推開池鬱的懷抱,聲音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池鬱,我渴了,你能幫我重新打一壺熱水來嗎?”
“好,你坐著彆動,我馬上就來。”
池鬱滿眼心疼地囑咐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暖水壺便轉過身,大步朝著走廊拐角處的開水間走來。
而開水間,好死不死,就在池幼和江敘藏身的這個拐角旁邊。
池幼心裡一慌,推著旁邊的人,“走走走,快走!”
“我哥出來了!”
……
池鬱出了病房,腳步匆匆。
冇想到剛出來便有兩個身影映入眼簾。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女的穿著寬大的衛衣,兜帽扣著,隻露出半張側臉。
那背影莫名讓他想起了自己妹妹。
而且男的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好像也是一頭黃毛。
池鬱心裡一驚。
他心想,這不會真是自家老妹和那個黃毛吧?
但轉念一想,他又安慰起了自己。
不可能。
幼幼現在正在家裡呢,她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
而且她最討厭的就是醫院的這股消毒水味道了,屬於那種非必要絕不會來醫院的人。
池鬱搖了搖頭。
他覺得是自己昨晚跟妹妹吵架,所以疑神疑鬼了。
他告訴自己清歡現在更需要他,得先把注意力放到清歡身上來才行。
在而另一邊。
池幼心虛地拉著江敘,在拐角處一個閃身。
他們藏到了一排綠植後麵。
“呼。”
池幼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好險啊!”
“我哥差點就看到我們了。”
“哦。”江敘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然後側眸看著她,嘖了一聲,“你哥脾氣真差。”
“動不動就拿球杆打人。”
池幼聞言,忍不住替池鬱辯解。
“他不是脾氣差。”
“他是…他是太擔心我了。”
“擔心你什麼?”
江敘挑眉,“擔心你被我拐走了?”
池幼一愣。
她冇想過江敘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於是臉頰又開始微微泛紅,“哎呀,我哥他…”
但是話說到一半兒又冇說了。
因為,事情好像確實也是如此。
她抬頭看了看江敘。
他今天穿的這身機車夾克,再加上他現在這種散漫的站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痞帥的氣息。
尤其是那一頭張揚的黃毛,在醫院這種以白色為主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紮眼。
再想到一會兒要當著她哥的麵親一下他,池幼的一顆小心臟就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
池鬱端著水杯,心事重重地從開水間走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些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