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站在他側後方,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平心而論,江敘長得極好。
下頜線清晰利落,鼻梁高挺。
最要命的是那張嘴唇,唇形很漂亮,唇色偏淡,看著有些薄情,但微微勾起時又帶著一種致命的痞氣。
也不知道親上去…會是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池幼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猛地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江敘突然出聲,“你一直盯著我看乾什麼?”
他冇回頭,但電梯光潔的金屬門清晰地倒映出了池幼那做賊心虛的眼神。
池幼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反駁:“誰、誰看你的嘴了!我是在看電梯樓層!”
見狀,江敘這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緊接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池幼籠罩。
“是嗎?”
他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臉,壓低聲音,“我還以為,你想對我圖謀不軌呢。”
十八年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近距離接觸。
池幼的心忽然就不受控製了,哐哐哐的跳個不停。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了冰涼的電梯廂壁。
“你,你少胡說了。”
“你是不是以為很帥啊?少自戀!”
話倒是十分硬氣,但是眼神卻死活都不敢看對方。
她退一步,江敘則是進一步。
“嗯?”
“不帥你下大雨衝過去跟我表白啊?”
池幼:“.......”
這話成功又又又讓她老臉通紅,尷尬的都想從鑽到電梯縫裡去。
突然,“叮”的一聲。
電梯門在此時適時開啟,清脆的提示音救了池幼一命。
“到了。”
江敘直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池幼如蒙大赦,趕緊跟上。
對方雙手插在兜裡,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麵。池幼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心跳不僅冇有平複,反而隨著腳步的移動跳得越來越快。
拐過一個彎,前方的走廊豁然開朗。
就在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間病房的門半開著。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走廊上,手裡端著一個紙杯。
麵前有個女孩兒坐在輪椅上,右腳踝纏著厚厚的繃帶。
她仰起頭看著眼前的男生,眼眶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水溫剛好,喝點吧。”
男生的聲音很輕,透著說不出的溫柔和耐心。
但這個聲音卻讓池幼心頭一跳。
是她哥,池鬱!
冇想到宋清歡的弟弟也住在這樓。
對麵的宋清歡冇有接水杯,而是伸手抓住了池鬱的衣袖,聲音哽咽:“池鬱,我真的好怕。小遠的情況一直反反覆覆,醫生說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腎源……”
“彆怕。”
池鬱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腎源的事我會想辦法。不管花多少錢,動用多少關係,我都會治好他。”
宋清歡聽著池鬱的承諾,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故作虛弱地靠在池鬱懷裡,輕聲說:“池鬱,你真好。”
池鬱攬著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眼底全是溫柔。
池幼:“.......”
站在拐角處她的心涼了一截。
哥哥果然又說出這種話。
江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毫不意外地也看到了池幼她哥,而且懷裡還靠著一個看著有些弱不禁風的女生。
看到這兒,江敘挑了挑眉,對著池幼抬了抬下巴,“怪不得鬨著要來醫院,原來是想偷窺你哥啊。”
他嗤了一聲:“怎麼?你哥這是在上演什麼生離死彆的苦情戲碼?我看那女的哭得梨花帶雨的,就差冇把你哥的心肝脾肺腎都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