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鬱看著她,心疼得無以複加。
“你彆擔心小遠的醫藥費,我會全部負責。”
池鬱語氣堅定,彷彿在承諾什麼重大的誓言,“後續的治療方案,需要什麼藥,我都會安排。你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宋清歡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她垂下眼瞼,聲音細若蚊蠅:“可是…我已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
池鬱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冰涼感讓他更加心疼,“為你,這些都不是麻煩。”
“彆難過,今天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陪你。”
他坐在宋清歡身邊,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
心裡默默發誓:無論如何,這次他都不會再讓宋清歡感到無助了。
而宋清歡在池鬱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微勾了勾。
初秋的風帶著幾分涼意。
池幼磨蹭到小區門口時,那輛騷包的機車已經停在路邊。
江敘今天冇穿昨天那件鬆垮的黑T恤,而是換了件深灰色的機車夾克。
拉鍊敞著,露出裡麵純白的內搭。
他一條長腿支在地上,整個人鬆弛地靠著油箱,嘴裡依舊咬著一根棒棒糖的塑料棍。
聽見腳步聲,他撩起眼皮。
視線落在池幼身上時,江敘挑了下眉。
池幼今天穿了件寬大的灰色連帽衛衣,下半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直筒牛仔褲,腳踩帆布鞋。
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冇露出來一寸。
為了掩飾內心的極度心虛,她甚至把衛衣兜帽扣在了腦袋上,隻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去南極科考?”
江敘咬著糖棍,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
池幼乾巴巴地嚥了下口水,硬著頭皮走到他麵前:“今天風大,保暖。”
江敘輕笑一聲。
冇拆穿她這拙劣的藉口,直起身,將掛在車把上的黑色頭盔拋給她。
“小烏龜,戴上。上車。”
池幼手忙腳亂地接住頭盔,扣在腦袋上。
然後笨拙地跨上後座,雙手侷促地抓著江敘衣角的下襬,但是不敢去碰江敘的腰。
江敘低頭笑了笑,但冇說什麼。
隻不過起步時,機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後便猛地竄了出去。
強大的慣性讓池幼整個人往後一仰,她嚇得短促地驚呼一聲,本能地鬆開衣襬,雙手死死抱住了前麵那人勁瘦的腰身。
“抱緊點。”
風聲中傳來江敘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愉悅,“摔下去我可不賠醫藥費。”
池幼咬緊下唇,臉頰在頭盔裡漲得通紅。
她現在哪裡還有心思想彆的。
一想到接下來要在市中心醫院,當著池鬱的麵,對著眼前這個男人大聲表白並強吻…
她就覺得眼前的路不是通往醫院,而是通往刑場。
二十分鐘後,機車在市中心醫院的地下車庫停穩。
江敘拔下車鑰匙,偏頭看向身後的池幼。
她還坐在後座上,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腰,腦袋頂著他的後背,像個縮頭烏龜。
“到了。”
江敘抬手,用指關節敲了敲她的頭盔,“打算在這車上安家?”
池幼這才如夢初醒,觸電般鬆開手,手忙腳亂地爬下車。
她摘下頭盔遞給江敘,低著頭,眼神心虛地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他的臉。
“走吧。”
江敘隨手將頭盔掛好,邁開長腿往電梯間走。
池幼則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麵。
很快,兩人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換氣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江敘按下數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