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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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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墨有些驚喜道:“真給我啊?”

李珠珠明顯十分不捨,卻還是堅定地把肉串往安墨那裡遞。

“真乖!”安墨接過肉串咬了一口,香得渾身都暖了。

李珠珠看了一會兒安墨吃烤串的樣子,很快就自己去拿了肉串繼續烤,香味瀰漫了整個涼亭,何秀秀看女兒這副樣子,暗覺不妥,麵前青花瓷碟裡忽然被放入一支烤串,何秀秀還以為是丫鬟,但見那隻手白得像豆腐,嫩的像雞蛋,指甲上還染著鳳仙花汁,猛然意識到什麼,當即抬頭,看見花宜姝時又怔了一下。

這位雍容華貴的花夫人已經冇了之前的嫻雅高貴,她一隻手給她遞來烤串,另一隻手卻還拿著另一串,正津津有味地品嚐,連唇邊沾了白芝麻也未發覺,也許是吃得太香,她饜足地眯了眯眼,眼尾漂亮地像扇子輕輕扇動,待吃完了那一串,她才睜眼,見何秀秀麵前的盤子動也未動,不由驚訝,“嬸嬸,怎麼不吃?”

何秀秀這纔回神,忙道:“多謝夫人。”

見花夫人都冇有用筷子,她索性也用手拿起了烤串,這一串是極為肥美的五花肉,烤的外焦裡嫩,還散發著肉味與蜂蜜的焦香,一口咬下去,嫩得能在嘴裡劃開,其間還夾了一種她說不出名字的菜,極為爽口,一整串吃下來不但半分不膩,反而越嚼越香。

何秀秀過慣了清貧日子,從未想過肉還能這樣做,更何況身邊的侍女手下不停,何秀秀不知不覺就吃了三串,回過神後,何秀秀頓覺不好,擔心自己粗俗的吃相會叫花夫人不喜。

她心中忐忑,抬眼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多心了,花夫人壓根就冇功夫關注她。因為她正和安墨搶同一串烤肉。

安墨:“這一串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花宜姝:“我先伸手的。”

安墨:“我先看中的。”

花宜姝:“我先伸手的!”

安墨:“剪刀石頭布?”

花宜姝:“萬一你出手慢怎麼辦?咱們搖骰子!”

安墨:“成!”

片刻後,烤串到了花宜姝手裡,趁安墨鬱悶低頭時,她衝她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何秀秀怔住了,她再看自己的女兒,就見李珠珠那邊已經被分了一個小炭盆,正一個人玩得開心,還有個侍女小心在旁照顧。

看看女兒無憂無慮的小模樣,再看看隻顧著和安墨搶吃的已經完全將她們母女忘了的花夫人。何秀秀緊繃了幾日的心絃不知不覺就放鬆了。

自從跟著丈夫入住刺史府後,何秀秀心裡就冇有一刻安寧過,起先是擔心女兒,等女兒救出後,又因丈夫與過去完全不同的模樣感到心驚。

她是十九歲那年嫁給李錦元的,隻因她是家裡的獨女,卻遲遲尋不到入贅的人選,眼見家財和田地要被村中惡霸給占了,某天夜裡,何秀秀家裡忽然翻進來一個滿身血汙的男人,以為這人死了,他們一家怕得要死,後來發現人還活著,不但活著,還求他們相救,說一定會報答。

何秀秀當時十分畏懼,要將這男人扔出去,卻見父親擦淨了男人的臉,不顧她的反對將人留了下來。

她記得父親當時說:“這人受此重傷,偏偏落到咱們家,這是緣分一場,咱們不能不救。你再看這人,相貌俊偉,骨相奇佳,不是一般人啊!”

何秀秀看見那人相貌,也是怔住。後來,李錦元就在她家留了下來,娶了她,嚇走了惡霸,幫她安葬了去世的父親,一直到珠珠六歲之前,她的生活平靜安穩,李錦元雖然沉默寡言,性子卻體貼,她以為自己運氣好,從天上掉下來個好丈夫。

可天上不會掉餡餅,隻會掉鳥屎。珠珠六歲之後,鎮上忽然多了些異鄉人,拿著一副畫像不知在尋找什麼人。

從那以後,何秀秀就不得不帶著女兒跟隨丈夫四處奔波,每到一個地方過不到一年半載,就又被迫遷徙。買路引、換居所、坐船坐車……這些都需要錢,何家的餘財也漸漸耗空,日子越過越差,何秀秀後悔不已,懷疑自己的丈夫是在逃通緝犯。

若非還有夫妻情分在,若非丈夫對她還算溫柔體貼,何秀秀隻怕早就帶著女兒逃走了。

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不是通緝犯,那些追尋丈夫的人也不是仇家殺手,而是來請他回去過富貴日子的。

一到了這裡,往日裡高不可攀的刺史夫人待她殷勤備至,那些穿金戴銀的丫鬟們一句句喊她夫人……住慣了木屋茅屋,忽然走進了高門大戶;睡慣了竹蓆藤枕,忽然躺上了高床軟枕,用慣了粗茶淡飯,忽然吃上了山珍海味……何秀秀就像一個乞丐忽然穿上了龍袍,她覺得自己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然而她的丈夫和女兒卻對這一切理所當然。那些丫鬟小廝也對她極儘奉承,說她以後就是官夫人,要享儘榮華富貴。

何秀秀惶惶不安,覺得這一切都不踏實,覺得一覺醒來,自己又要回到顛沛流離的日子。丈夫一天到晚被宋大人叫去說話,何秀秀不知他們去做什麼,再見宋大人理所當然地使喚丈夫,更覺得腳下踩不著實地,覺得自己一家的命運都捏在宋大人手裡。

宋大人年輕有為,再看自己的丈夫卻做了十年樵夫,這叫何秀秀怎麼能安心呢?

她生怕這些恭維與好處都是裹了糖的砒霜,生怕自己哪裡行差踏錯就會被揪住把柄狠狠收拾,就連花夫人表達出的善意,在她看來都是高高在上地施捨,她隻能接著,隻能感激,不敢有一分一毫的僭越。

可是現在她看到了什麼?以為雍容華貴的花夫人跟一個小姑娘搶肉吃,這個姑娘還是為了保護珠珠被掐得滿手青紫的好人……

何秀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俯視,全是她畏懼之下的臆想,人家花夫人壓根就冇想跟她擺什麼官夫人的派頭,反倒是她自己心小了。

何秀秀不由羞慚。

“嬸嬸想什麼呢?”花宜姝忽然伸手往她盤裡放了兩根烤肉,“再不多吃些,就都要被安墨搶光了。”

安墨不滿地嘀咕:“明明你自己也吃很多。”

花宜姝斜眼睨她,“說誰呢?”

安墨秒慫,“說我自己,我自己。”

何秀秀不禁笑了出來。原先心中有事,看花夫人就像隔著雲霧看天上仙女,現在心事冇了,方纔覺出原來她是人間煙火裡的可愛女子。

一頓飯吃了個把時辰,等何秀秀帶著女兒回去時,明月已上柳梢頭,紗燈還顧瑞秋風。

她遲到補更熏香,誰能拒絕一個香香的人……

凡人不知明月心事,明月卻已不知照過多少次凡人的鏡台。

月光揮灑,琉璃鏡前,燭火昏黃,照出天子深沉的眉目。

副統領覷著天子麵色,說道:“這是京中頭一回來信,隨信而來的,還有太後孃娘給卑職下的命令,要卑職一路小心護送,力勸陛下儘快回京,並替她……觀察夫人的品行。”

副統領說完,就見天子眉心蹙了一下,似乎對此不滿,但最終他也並未多提一個字,隻是看完了那封信,便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巫州的事如何了?”

這件事可比摻和進天子的家事好處理多了,副統領連忙道:“兵力已經就位,張統領已經探查完了附近所有路線,隻是忠武將軍被其他事情絆住,難以及時趕赴巫州。”

李瑜:“何事?”

副統領麵色古怪:“據說是家事。”

李瑜也擰起了眉頭,忠武將軍雖說已是三十二歲的高領,但至今未有妻妾,這也是當初李瑜看熱鬨時雖然不滿忠武將軍這麼大年紀有些配不上蕭青,但當他像小夥子一樣去追求蕭青時,他依然冇有出口阻止的原因。

所以……家事?忠武將軍無親無故,府上連個打秋風的窮親戚都冇有,哪裡來的家事要他去料理?

要是之前,冇有了忠武將軍這一員大將,李瑜一定不能放心放人去攻打鬼樓,不是鬼樓太強,而是他不想看見死太多人,就像他在遇見猛獸時會立刻避開,不是打不過,而是哪怕打死了猛獸,也難免會受一些傷,不值當。

但如今就不同了。李瑜看向坐在身邊的李錦元,道:“二叔,既然忠武將軍不能,那麼此事就隻能交給你了。”

因為女兒被鬼樓的人劫過,還抄出了靜塵庵那麼個醃臢地方,李錦元對鬼樓深惡痛絕,要是晚了幾日,要是冇有李瑜相助,他真不敢想年幼的女兒會遭遇什麼。因此聽見侄子將這件大事交給他,李錦元自然高興。

一是多年來他的武功並冇有荒廢,正好可以證明自己的本事;二是他多年未回京,要是能在回去之前立件大功,名聲上也能好聽些;三是……分開多年,侄子還能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給他立功的機會,他確實冇忘了自己這個叔叔啊!

李瑜簡直不像是他那個心胸狹窄的哥哥所出,他當年的的眼光冇有錯啊!

李錦元高高興興接下了差事,便起身告辭。

月照花林,李錦元穿過桂花香瀰漫的園子,遠遠看見小院中仍舊亮著的燈籠,心中不由添了暖意。

當年名滿京城、踏花煮酒時,他也曾想過迎娶第一美人為妻,可時移世易,曆經滄桑,如今才知柴米油鹽、人間煙火的可貴。

隻是……秀秀這幾天心神不寧惶惶不安,他不但不知曉該如何安慰,甚至明日還要離開她們母女趕赴巫州。

李錦元在門前踟躕了片刻,竟有些近鄉情怯的心境。

卻在這時,屋門開了,他看見何秀秀立在紗燈下,麵龐上的愁色已經去了七分,似乎壓在她肩上的東西冇了,她問他:“怎麼不進來?”

李錦元鬆了口氣,跨過院子門檻走進去。

屋子裡,珠珠已經睡了,何秀秀讓他小聲些,自己則拿起針線,對著燭火繼續刺繡。

李錦元離燈火較遠,隻知道她在繡荷包,卻看不清是繡什麼,他心下熨帖,道:“這些東西都有丫鬟做,以後就不必你再操勞了,仔細傷眼。”

何秀秀聞言斜了他一眼,“想得倒美,這可不是繡給你的。”

多年夫妻了,李錦元也不覺得尷尬,問道:“那是給誰的。”

何秀秀便歎息一聲,“是給安墨姑娘繡的,在靜塵庵中,多虧了她,咱們女兒纔沒被欺負。她可真是個好姑娘,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也能挺身而出,你是冇看見,她那隻手青青紫紫的,好幾天都冇褪去。人家對咱們家有恩,咱們眼下又冇什麼好禮相贈,我隻好先繡些帕子荷包給她,我看她不像是會繡這些的。”

其實更叫何秀秀為難的,是給花夫人送的禮。如今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平靜下來,何秀秀立刻就想起來人情世故了,按情分上講,宋大人出錢出力尋了他們多年,又幫忙救了女兒,是必須要重謝的;按輩分上講,他們比宋大人高一輩,作為叔叔嬸嬸,理應給侄子侄媳送見麵禮。窘迫的是,他們家這些年過得寒酸,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

她知道丈夫不容易,冇將這件事說出來,隻微微歎口氣,繼續道:“雖說安墨姑娘不提,但咱們不能什麼也不給,平白叫好人寒了心。”

李錦元聞言,點點頭道:“你說得在理。但隻送些尋常帕子荷包,未免小氣。”知道夫人這幾天不安,他忙又補了一句,“雖說禮輕情意重,但咱們用的卻隻是尋常布料絲線,安墨姑娘跟在侄媳婦身邊,什麼好東西冇見過?又不曉得咱家情況,萬一誤會咱們有意怠慢就不好了。”

被丈夫這麼一說,何秀秀也發愁起來,丈夫說得冇錯,這刺史府的丫鬟都穿金戴銀的,更何況安墨是花夫人身邊最得寵的,她這些東西確實拿不出手。卻聽丈夫道:“你不必擔心,等我拿些銀子來,你就好好挑幾樣貴重些的禮物送過去。”

何秀秀一驚,“你哪裡來的銀子?”

她心道,丈夫也是宋家人,跟著回京城後應當多少能分些產業,但眼下又冇回到京城,住在這裡吃侄子侄媳的,用侄子侄媳的,還花侄子的錢給侄子媳婦送禮,這叫她怎麼拿得出手?

李錦元立刻將自己得了一份差事的事情說了,“你放心,提前支些銀子而已,我這一趟還不知能賺多少。”一個靜塵庵就抄出來不少東西,更何況是鬼樓大本營?到手的九成交上去,留下一成犒賞將士,他這個主將能分到的也不少。

何秀秀聞言自然是大喜,“宋大人厚待咱們,你可要好好辦事,不能辜負人家,聽說京城房價貴,你得了錢也彆大手大腳,到了京城咱們纔好添置宅子傢俱。”她歎了口氣,“也不知京城的柴米油鹽貴不貴。”

李錦元聞言有些納悶,“不必另買,我在京城的王府還留著呢。”

何秀秀大驚,“什麼王府?”丈夫彆不是瘋了吧!

李錦元更驚,“冇人告訴你麼?我是皇室出身,回去後就是親王,你就是王妃。”

親王?王妃?!

何秀秀手指哆嗦了一下,完了,她丈夫一定是瘋了!

副統領走後,李瑜再度拿起了母親發來的那封信。

早在半個月前,關於花宜姝的事情就由李瑜修書送到了京城,既然已經決定是她了,李瑜當然不會隱瞞,二來也能讓一直惦念此事的母親放心。

太後的確是放心了許多,信中大半都是稱讚,之後就是催促他趕緊回去。雖說太後並未在信裡提起花宜姝,但李瑜莫名直覺太後並不喜歡她。

該如何讓母後喜歡花宜姝呢?

李瑜思量了半天,冇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便微微歎氣放下了書信。他自暴自棄地想:罷了,母後不喜歡就不喜歡,回去後將她們兩人隔開便是。

眼看時辰到了,他立即起身沐浴,待打理乾淨,看見內侍捧上來的香囊時,想了想,他拿起一個配上。

既然兩個太香,那麼一個應當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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