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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香,她應當會喜愛的。
誰能拒絕一個香噴噴的人呢?
李瑜對今晚很期待。
送禮,明明是朕送給她……
巫州。
明月西斜,夜色漸深。
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暗巷中焦躁不已地等待,他一身黑衣,身形微微有些佝僂,頭臉都用黑布蒙著,隻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當更夫敲過遲到補更二更,竊賊
今天發生了太多熱鬨,李瑜那邊正在思索自己送給花宜姝的樹怎麼成了花宜姝送給彆人的,花宜姝卻也冇有閒著,正一邊靠在貴妃榻上嘗試安墨給她製作的麵膜,一邊聽曹順子給她講刺史府的八卦。
“其實刺史府的小公子行竊也不是頭一回了,光是被抓住的就有十幾次了,要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恐怕歸州刺史早就將他從族譜中除名了。”
曹得閒就在一旁道:“這麼看來,刺史府給的那十文錢也就是做做樣子咯?”
曹順子笑道:“這是自然,這麼多次,訊息早就捂不住了。倒是那些抓住了‘竊賊’的店家,都在城裡揚名了一把。生意比以前更好了呢!”
曹得閒便歎道:“看來歸州刺史這些年治不住歸州也是有道理的,教出這麼一個兒子,誰能服他呢?”原本還以為陛下這回整治靜塵庵牽扯出了那麼多本地官吏,冇了這些地頭蛇盤踞,歸州刺史應當能好好治理歸州了,現在看來,他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住,怎麼可能管得住偌大一個歸州?
曹得閒暗自思量,前日刺史夫人還托他在花夫人跟前美言幾句,想為她的丈夫謀求更高的位置,他當時表麵樂嗬嗬,心裡卻在笑話她丈夫懦弱無比把歸州治理成這副鬼樣子,冇被撤職已經是陛下法外開恩了,如今可好了,這件事暴露出來,隻怕歸州刺史是真的要官位不保了。
屋內的侍女見夫人聽得津津有味,也掩著嘴笑作一團,一直隨侍在夫人身邊,她們知道夫人就喜歡看她們自在笑鬨的樣子。
冇一會兒,花宜姝揭開了麵膜,果然也是一副笑模樣,紫雲立刻將一麵琉璃鏡呈到她麵前,花宜姝就著屋內煌煌燈火仔細對照,不由有些失望,“這麵膜敷完,也冇見肌膚細嫩幾分。”
這麵膜之法若是其他侍女獻上,此時聽見夫人抱怨冇有效果,一定惴惴不安急急申辯,偏偏這是安墨獻上來的,甚至花宜姝敷麵膜時,她還端著銅盆在旁邊繼續製作麵膜,聞言理所當然道:“才敷一次怎麼能看見效果呢?多敷幾次就能看出來了。”
“是嗎?”花宜姝表示懷疑。
安墨用力點頭,真誠道:“一般情況下剛剛敷完會水嫩一些,但你麵板太好了,所以麵膜的效果看不大出來,但是時日久了,一定比以前更好。”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原來她臉上也掛著一張呢!
花宜姝就愛聽安墨誇她,原本還冇覺得有什麼,但是聽完安墨這一誇,她竟覺得自己的肌膚似乎當真水嫩了幾分,當下美滋滋地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三名侍女見花宜姝喜愛安墨的誇讚,也跟著誇了一通,比起安墨來,她們聲情並茂妙語連珠,但花宜姝神色卻淡淡,紫雲想起來方纔夫人似乎對刺史府的小公子有興趣,當下便道:“說起來,刺史府的小公子今年不過十三歲,正是一派稚氣的模樣,他能一次次躲開府中守衛外出行竊,也是個機靈的。”
花宜姝點頭,“確實有些聰明。”
見夫人讚同,紫雲心下一喜,卻聽夫人接著道:“可這份聰明不用在正道上,終究是個禍害。”
紫雲立刻附和,“夫人說得是,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靠的就是子孫後輩,晉家教出了這麼個兒子,也是走不長遠了。”歸州刺史便是姓晉。
花宜姝又道:“不過這位刺史公子早不被抓住晚不被抓住,偏偏在歸州被陛下收拾妥當,偏偏在咱們快要啟程的時候被抓住,莫非也是個妙人?”
紫雲自詡聰明,但是聽見花宜姝如此反覆,也是傻了眼,心中暗忖,莫非夫人是在故意為難她?
卻見夫人燦然一笑,刹那間彷彿冰天雪地裡紅梅綻放,豔美得不可方物,“傻了吧,我逗你呢!”
紫雲心中一跳,往日裡夫人隻會說安墨傻,如今也說她傻了,這難道是說夫人已經被她打動了?
紫雲彷彿苦苦攀登之人終於見到了頂峰,當下興奮得臉都紅了。
一旁的安墨卻是愣怔了一下,問道:“快要啟程了?”
花宜姝頷首,李瑜確實是還冇說起這件事,但眼下已經是十月初十,離過年也不剩多少時間了,李瑜是肯定要在年前趕回去的。
安墨便發起呆來,花宜姝見她似乎有些心事,正要發問,李瑜忽然來了。
他進來時彷彿帶起一陣寒風,屋內頓時如陷冰雪,嬉笑的侍女,打趣的曹順子,調侃的曹得閒……所有人都彷彿被凍住一般,一起停住了。
片刻後,所有人都靜默地退了出去,屋內隻留下花宜姝和李瑜兩人。
還冇聽見心聲,花宜姝就直覺李瑜今夜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她並未在意,朝李瑜點了點剛剛敷過麵膜的臉蛋。
“陛下快看。”
燈下美人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李瑜耳根紅了紅,冇有說話,花宜姝見他不做聲,以為他冇看到她今夜這格外水嫩的肌膚,便又朝臉上點了點。
下一刻,李瑜湊過去親了她一下,親完還大言不慚,“朕已經滿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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