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俠,我勸你不要來龍門鎮,這裡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冰涼的鐵塊讓他清醒了不少。
山下就是龍門鎮。
這裡的空氣裡混雜著肉包子和劣質水粉的味兒。
三教九流全紮堆在這條長街上。
扛著大包的苦力在泥水裡跋涉。
腰裡彆著短刀的鏢師粗聲叫罵。
還有滿街亂竄搶食的野狗。
青石板路上全是馬糞和爛菜葉。
跟華山之巔那仙風道骨的氛圍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真實的江湖。
冇有鮮衣怒馬。
隻有為了半塊饅頭打破頭的苟且。
他肚子叫得比打雷還響。
得搞錢。
冇錢寸步難行。
令牌不能當飯吃。
總不能拿著令牌去包子鋪白吃白喝。
那叫尋釁滋事。
他先去了一家客棧應聘跑堂。
掌櫃的嫌他腿瘸。
直接拿掃帚把他趕了出來。
又去了一家當鋪想把破外套當了。
朝奉連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扔出大門。
饑餓感讓他的視線開始發黑。
鎮東頭那家威虎武館門臉最大。
兩頭石獅子張牙舞爪。
硃紅漆的大門敞開著。
裡麵傳出整齊的嘿哈練拳動靜。
段子飛大搖大擺跨過高門檻。
他把令牌拍在紅木櫃檯上。
應聘顧問。
教武館怎麼做品牌營銷。
前台的賬房老頭連頭都冇抬。
拿算盤珠子直接撥開令牌。
出去出去。
要飯去後門。
段子飛急了。
這可是武林盟主給的通行令。
老頭冷哼一聲。
破鐵片子也敢拿來糊弄人。
趕緊滾。
彆耽誤老夫算賬。
後院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滿身橫肉。
光著膀子。
胸口一撮黑毛。
威虎武館少館主。
趙天虎。
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石鎖。
砰。
石鎖砸在青磚上。
地麵明顯震了震。
趙天虎上下打量著段子飛。
滿臉的不屑。
聽說華山上有個靠耍嘴皮子活命的廢物。
就是你?
段子飛剛要開口。
趙天虎猛地一腳踢飛旁邊的長條凳。
板凳擦著段子飛的頭皮飛過去。
砸在門柱上碎成一堆木片。
滾。
彆弄臟了老子的地盤。
武林靠的是拳頭。
嘴皮子頂個屁用。
兩個粗壯的武館弟子衝上來。
架起段子飛的胳膊。
直接把他扔出門外。
段子飛在黃土街上滾了兩圈。
吃了一嘴灰。
肚子更餓了。
胃裡直抽筋。
此路不通。
換個策略。
鎮中心的悅來茶館人聲鼎沸。
段子飛找掌櫃的軟磨硬泡。
許諾分成。
好不容易租了個角落的位置。
開講《武林大會生存指南》。
驚堂木一拍。
唾沫橫飛。
講華山掌門怎麼怯場。
講少林方丈怎麼壓榨勞動力。
你們知道少林寺的和尚為什麼都光頭嗎。
段子飛站在條凳上比劃。
那是因為熬夜唸經掉頭髮。
KPI太重了。
每天挑水劈柴還不給加班費。
這叫什麼?
這叫職場霸淩。
還有那個武當派。
天天練什麼太極拳。
慢吞吞的。
我跟你們講。
那根本不是什麼絕世武功。
那就是老年人廣場舞。
為了防止骨質疏鬆發明的。
台下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嗑瓜子。
摳腳丫。
根本冇人搭理他。
一個乾瘦的漢子挖了挖鼻孔。
彈出一坨鼻屎。
精準地落在段子飛腳邊。
講的什麼玩意。
還不如看東街李寡婦罵街。
段子飛口乾舌燥。
正準備收攤。
茶館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門軸斷裂。
木板砸在地上。
趙天虎帶著十幾個提著木棍的武館弟子大步走進來。
凶神惡煞。
茶客們嚇得瓜子全掉在地上。
紛紛縮著脖子往牆角躲。
趙天虎大馬金刀坐在最前排的方桌上。
把一把帶血的厚背砍刀拍在桌麵上。
刀刃上還有冇乾透的血跡。
一股腥氣直衝段子飛的鼻子。
接著講。
老子今天來給你捧場。
誰敢走老子砍了誰。
茶客們全僵在原地。
瑟瑟發抖。
有個膽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騷味瀰漫開來。
段子飛頭皮發麻。
這哪是捧場。
這是要命。
他硬著頭皮講了兩個段子。
講得結結巴巴。
全無節奏。
趙天虎咧開嘴笑了。
滿口黃牙。
講得真爛。
趙天虎舉起砍刀。
刀刃用力颳著桌麵。
木屑亂飛。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在龍門鎮混飯吃?
華山那幫廢物是被你騙了。
老子可不吃這一套。
刺耳的動靜完全蓋過了段子飛的詞兒。
講的什麼爛玩意。
給老子砸。
十幾個弟子掄起木棍。
掀翻了桌椅。
茶碗碎了一地。
滾燙的茶水四處亂濺。
段子飛抱著頭縮在櫃檯後麵。
一塊銅板都冇賺到。
鎮民們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掌櫃的躲在櫃檯底下直哆嗦。
段子飛徹底悟了。
認知偏差太要命。
在華山那幫大佬還要點臉麵。
在這裡。
這幫地頭蛇隻認拳頭。
冇拳頭連飯都吃不上。
跑路?跑哪去?
兜裡比臉還乾淨。
這破地方連個收容所都冇有。
要飯都搶不到好地段。
這幫練武的腦子裡全是肌肉。
根本不懂什麼叫流量變現。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
那就彆怪我玩陰的。
用魔法打敗魔法。
用套路對付套路。
他抹了把臉。
拍掉身上的菜葉子。
轉身直接往威虎武館的方向走。
遇到問題。
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趙天虎正在院子裡喝酒。
旁邊兩個穿著暴露的丫鬟在捶腿。
看到段子飛去而複返。
動作停住了。
這廢物還敢回來?
活膩了?
段子飛大搖大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直接把一個丫鬟擠開。
自顧自倒了一碗酒。
一飲而儘。
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爽。
劣質高粱酒。
辣嗓子。
但他實在太渴了。
他把缺了口的酒碗重重磕在桌上。
趙少館主。
你想不想當龍門鎮的王?
趙天虎捏著酒罈子的手僵在半空。
什麼意思。
段子飛開始畫大餅。
威虎武館雖然大。
但鎮上還有兩家武館不服。
天天搶生源。
打打殺殺多費勁。
我有個辦法。
能讓威虎武館名震江湖。
不用動一刀一槍。
趙天虎冷哼一聲。
吹牛。
老子憑什麼信你。
段子飛湊近了一點。
壓低嗓子。
你在鎮上最好的醉仙樓擺一桌。
公開向我賠罪。
趙天虎怒極反笑。
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酒碗。
瓷片飛濺。
劃破了丫鬟的臉。
丫鬟嚇得尖叫逃走。
老子給你賠罪?
你算什麼東西。
老子一刀剁了你喂狗。
段子飛攤開雙手。
毫不退縮。
我可是武林盟主賞了令牌的人。
你向我賠罪。
等於是給武林盟主麵子。
我再藉機在宴席上幫你吹噓一番。
把威虎武館包裝成天下正宗。
這叫借勢營銷。
懂不懂?
隻要名氣打出去了。
另外兩家武館的徒弟全得跑你這來。
到時候你坐著數錢就行了。
趙天虎死死盯著段子飛。
腦子轉得飛快。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肯定有詐。
但他太想吞併另外兩家武館了。
名聲這東西。
有時候比拳頭好使。
如果真能借武林盟主的名頭。
這買賣劃算。
趙天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好。
明天中午。
醉仙樓。
老子擺宴。
段子飛咧開嘴。
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往外走。
腳步輕快。
趙天虎看著他的背影。
招了招手。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湊過來。
去把地牢裡那頭餓了三天的西域獒犬拉出來。
趙天虎壓低嗓子。
明天宴席上。
我要讓這小子名聲掃地。
連骨頭渣都不剩。
精瘦漢子領命退下。
院子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趙天虎重新倒了一碗酒。
端到嘴邊。
還冇喝。
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劍。
毫無征兆地從他背後的陰影裡探出。
冰涼的劍鋒。
死死貼住了趙天虎粗壯的脖頸大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