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工作中的小插曲,隻要謝浚川人不來公司鬨騰,她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很好應付。
忙碌中,不知不覺一天很快就這樣過去。
晚上八點,她合上膝上型電腦,舒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膀。
窗外暮色沉沉,辦公樓的燈光零星亮著。
走出公司大門時,口袋裡的微微震動。
解鎖螢幕,十餘個紅色未接來電赫然在目,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不用猜,這一定又是謝浚川換了號碼打過來的。
薑姝諭歎了一口氣,指尖輕點刪除鍵。
那些未接來電便如秋日落葉般無聲飄散。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她望著鏡麵裡自己波瀾不驚的倒影。
心裡一片平靜:再過幾天,謝浚川一定不會再打了。
公司替她租的酒店公寓離辦公大樓很近,她依舊選擇步行回公寓。
她踩著路燈下細碎的光影,獨自向公寓方向走去。
夜風微涼,街角忽然轉出一人一狗——
黎斐哲穿著淺灰色衛衣和休閒褲,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手裡牽著條雪白的薩摩耶。
“才下班?”
小狗歡快地小跑著,蓬鬆的尾巴在夜色中像一團晃動的雲。
微涼的聲音讓薑姝諭一怔。
抬眸時,他正微微偏頭看她,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那一瞬間,路燈的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在臉頰投下細密的陰影。
薑姝諭下意識攥緊了包帶。
若不是這個笑容,幾乎認不出是那天西裝革履的黎斐哲。
“是啊。”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混著薩摩耶興奮的哼唧聲。
小狗突然湊過來嗅她的裙角,黎斐哲手腕輕抖牽回繩子,銀質狗牌在空氣中叮噹作響。
他們之間三步的距離,飄來淡淡的雪鬆香氣。
想起那天他送自己回家時,他家也住附近。
當時我以為是他隨口的玩笑,難道是真的?
正出神間,黎斐哲手中的薩摩耶已經熱情地湊到薑姝諭腳邊。
蓬鬆的大尾巴像朵蒲公英般搖晃,濕漉漉的黑鼻子輕輕蹭著她的小腿。
它仰起頭時,月光落在那張永遠微笑的狗臉上,眼睛彎成兩道甜蜜的月牙。
“她叫黎雪兒,是個女孩子。”
黎斐哲的聲音落在薑姝諭的頭頂。
薑姝諭撫摸著狗狗柔軟耳尖的手指微微一頓。
黎?這個姓氏……
黎斐哲彷彿看穿她的心思,指尖輕輕纏繞著牽引繩。
“我們家的寵物都是隨主人姓的。算是家族傳統。”
繩結上的銀質銘牌隨著他的動作閃爍,薑姝諭隱約看到“黎宅”兩個小字。
“你養了很多寵物?”
她不禁有些好奇。
黎斐哲笑了笑,然後輕輕點頭。
“貓狗雙全,還有隻會背《長恨歌》的鸚鵡。”
薑姝諭看見他笑起來時,眼尾泛起細小的紋路。
比起那天晚宴上西裝革履的模樣生動很多。
“一個人住,總想添些熱鬨。”
她試圖想象起他家的樣子。
藤編的貓窩裡蜷縮著高傲而貓兒,鸚鵡在黃銅架上蹦跳著唸詩,而眼前這位在商界叱吒風雲的黎先生,可能穿著毛絨拖鞋,給雪兒梳毛——
這畫麵讓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要去看看嗎?”黎斐哲突然提議,雪兒配合地“汪”了一聲σσ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