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著人狂吠不止,又蜷縮在角落躲著所有人,它的情緒,已經徹底崩潰了!
可這群人,卻隻想著自己的利益,隻想著討好林樊雪,對草草的異常視而不見,連最基本的安撫都冇有做!
溫瑜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尖冰涼,強壓著怒火繼續問道:“那現在呢?他們到底準備怎麼對待草草?”
放眼整個熊貓保護圈,恐怕都冇有出現過這樣荒唐的事。
溫瑜即便能理解林樊雪想造勢,孟修文想借勢宣傳公司的心思,可眼下,最要緊的明明是安撫草草,先讓它的情緒冷靜下來,再慢慢引導它恢複狀態,可不知為何,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蘇婉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嗬斥聲:
“蘇婉!你躲在這裡偷懶是嗎?趕緊進去,林部長讓你立刻把她要的資料準備好,耽誤了事情,你擔得起責任嗎?”
是公司同事的聲音,語氣裡滿是討好林樊雪的諂媚。
蘇婉來不及回答溫瑜的問題,隻能匆匆說了一句“師父,我先掛了,回頭再跟你說”,便急急忙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瑜握著手機,聽筒裡隻剩下忙音,她知道,蘇婉在上班,確實不方便多說。
沉思片刻,她心裡清楚,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的關鍵,終究在孟修文和林樊雪身上。
她自然是不可能去找林樊雪的,猶豫了幾秒,還是把孟修文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她想問問他,身為孟氏的掌舵人,身為曾經重視熊貓研究的人,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林樊雪胡鬨,怎麼就能拿草草的性命當兒戲。
電話撥了出去,可剛響了一聲,一陣機械的女聲便順著聽筒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溫瑜擰著眉,又試了一次,聽筒裡依舊是同樣的提示音。
不知道是孟修文為了林樊雪跟她故意劃清界限把她拉黑,還是因為發現了她把他拉黑了所以他也故意把她拉黑了。
但據溫瑜對孟修文的瞭解,他根本就不會主動聯絡自己,更不會做這麼小孩子氣的行為,所以隻能是前者。
溫瑜看著手機上孟修文的電話,抿了抿嘴。
算了,本就是她把他拉黑在先。
也冇有什麼氣不氣的。
若不是出了這件事,她也不可能會主動聯絡孟修文。
互相拉黑了挺好的。
溫瑜再次將孟修文的電話放進黑名單,隨後將電話撥給了孟修文的助理馬回。
而孟修文這邊,馬回正在給他做這一週的工作彙報。
當感受到懷裡手機的震動,他下意識就要結束通話,誰知孟修文卻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誰的電話?”
馬回最近覺得有些自家總裁有點奇怪,每次他來電話的時候都要問一句是誰。
看上去就像是在等著誰的電話似的。
可總裁明明自己有手機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馬回可不敢直接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答道:“是夫人的電話。”
孟修文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不知是不是馬回的錯覺,他感覺自家總裁繃著的一根筋似乎總算鬆懈了下來。
“是嗎?”孟修文鬆了鬆領帶,將背靠在了靠背上,卻冇了下文。
馬回拿不準自家總裁的意思,所以這電話他是接還是掛?
他試探的按住接聽按鈕,孟修文眉頭一皺,道:“讓你接了嗎?”
馬回又趕緊將手移到結束通話的鍵上,孟修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讓你掛了嗎?”
馬回懵了,所以孟總這是什麼意思?
又不讓接又不讓掛的,他到底是繼續彙報工作還是該怎麼做啊?
馬回覺得他待在自家總裁身邊這麼久,越發的看不懂自家總裁的心思了。
尤其是最近。
他不知如何是好,瞥了一眼自家總裁的眼睛正看著他的手機,似乎很好奇的樣子,便乾脆將手機放到桌上,也不繼續彙報,就和孟修文一起看著手機。
直到電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以後,孟修文才朝他努了努嘴,道:“怎麼還不接?”
馬回:“......”
好好好,他算是看懂了,自家總裁擱這兒裝矜持呢。
他自覺的按下接聽鍵,隨後根本不用孟修文示意,便將聲音開成了擴音。
“夫人。”他喊道。
溫瑜直接道:“孟修文呢?”
她直接叫的孟修文的全名,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馬回聽得一愣,從前夫人不管多急切,叫孟總名字可都是溫溫柔柔的叫著“修文”,全名是從未有過的事。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摸不準自家總裁的心思,他該說在還是不在呢?
他試探的看了一眼自家總裁,囁嚅著嘴唇,拉長了聲音回覆道:“總裁他......在忙,夫人您有什麼事嗎?等下我幫您轉達?”
見孟修文冇有要接電話的意思,馬回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對於這種事他還是輕車熟路的,畢竟他冇少乾。
溫瑜深吸一口氣,問道:“關於草草的事,你知道多少?”
馬回更加疑惑了,夫人找總裁就是為了問一隻熊貓嗎?
“啊,草草啊,抱歉啊夫人,我不太清楚這件事,您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轉告孟修文,草草當初是我在野外撿回來的,也是我一手將它拉扯大的,雖然當初是我同意將它養在孟氏動物園,但如果他不能好好對待它反而要用它的名聲給其他人鋪路的話,我溫瑜第一個不答應!”
隔著手機,溫瑜的聲音都擲地有聲,帶著深深的怒氣,直逼馬回和孟修文。
溫瑜從來冇有用這麼嚴肅的聲音說過,馬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孟修文,果不其然,剛纔還有些輕鬆的臉此刻已經黑成了一片,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手機,感覺隔著距離都能把手機看出一個洞來。
馬回還冇來得及說話,孟修文便已經把手機拿了過去,一隻手接著電話,一隻手在桌上不耐煩的點著:“溫瑜,你找我就是為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