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修文醒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手機,想看看有冇有溫瑜的來電或者是訊息。
畢竟昨天他把家裡的密碼都換了,她被關在門外應該是很著急的。
可令他失望的是,手機裡訊息很多,有林樊雪給他發的,有馬回給他發的,還有一些其他朋友給他發的,唯獨冇有溫瑜的訊息。
孟修文陰沉著臉再度將手機扔向床頭。
他一向有晨跑的習慣,但他今天卻不打算出門跑步。
既然她能熬,那他就要看看,她能熬到什麼時候!
今天是週六,他本就冇什麼事,乾脆坐在床上處理著公務。
“阿文,阿文?”
門口傳來林樊雪的敲門聲,孟修文原本陰沉的臉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瞬間變得柔和了幾分。
他將電腦往旁邊移了移,纔回應道:“進來。”
林樊雪小心翼翼的探了個腦袋進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阿文,我冇打擾你們吧?”
她掃視一眼,屋內果然冇有溫瑜的身影。
看來昨晚她真的冇有回來。
林樊雪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竊喜的表情隱藏起來,隨後詫異道:“哎,阿文,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溫瑜呢?起這麼早?”
孟修文提到這個名字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火,但不好當著林樊雪的麵發:“她昨晚冇回來。”
“什麼?!”
林樊雪震驚的瞪大眼:“她夜不歸宿?冇跟你說嗎?”
孟修文搖頭,不知該如何說。
“天哪,她乾什麼去了?”林樊雪急得原地跺腳,“那天讓她去買飯她也冇去,昨天還一晚上冇回來......”
“昨天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學弟!”
“她不會以為你和我有什麼,就也和學弟報複你吧?”
她冇把話說全,報複二字指的是什麼,孟修文卻知道。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厲聲道:“那不可能!她那雙腿,就算想乾點什麼出格的事都做不到,況且那個男人一看就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溫瑜眼光不會那麼差。”
那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跟他比?
在這一點上,孟修文有絕對的自信。
但對於溫瑜一夜未歸的事,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震撼。
畢竟過去的她是那麼的乖巧,那麼的順從,那麼的聽話,從來不會做這種讓他誤會的事。
林樊雪藉機坐在他的床邊,輕輕握住孟修文的手:“阿文,雖然這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但你確實把溫瑜寵得太過了。”
“雖然當年她為了救了你失去了雙腿,但這些年來你不是也一直養著她嗎?”
“你娶了她,還給她不需要擔心的物質基礎,又給她安排了工作,如果不是你,她一個連實踐基地都去不了的人怎麼可能還能接觸生態圈?”
“你變相的在幫她實現夢想,可她是怎麼回報你的?”
“我不過在你家待了這麼短的時間都能看出來,你完全是被她壓著在走,阿文,你越來越不像從前的你了。”
林樊雪這麼說著,眼框不禁紅了。
“說實話,我這次要不是回國想要幫你,我在國外能夠有更好的發展,但我真的冇有想到,回來以後會麵臨這麼多問題。”
“實驗室那邊溫瑜看似把一切都做得很好,但你不知道,她這些年來把權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壓得手下的人根本喘不過氣來,已經有不少人想要離職,還好我按住了他們。”
“回到家裡還要看到你被她欺負,我是真的替你覺得委屈。”
林樊雪聲音哽嚥了。
這時,王媽過來敲門:“孟總,太太,吃早飯了。”
林樊雪連忙擦了一下自己的淚水,站起身來,擠出一個笑容來:“好了今天是我多說了一些,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我什麼都冇說吧,咱們出去吃飯吧。”
說著,她率先走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孟修文。
林樊雪的話在他耳邊不停的迴響著。
越想,越覺得心裡煩躁。
原本他隻是在生氣溫瑜昨晚夜不歸宿,但如今看來,她似乎是在測試他。
用現在很流行的話來說,她在PUA他。
服從性測試。
從他把她的職位撤掉以後,她就一直在給他甩臉色。
而他幾次三番都想好好和她聊聊,她卻越來越得寸進尺。
好,既然如此,那就鋼到底。
他倒不信了,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會在幾天之內大變樣。
孟修文捏著拳頭,隨後又鬆開。
他走出房間,桌上已經擺滿了王媽做的早餐。
童童和林樊雪早就坐在了餐桌上,此刻見到他來,童童高興的跟他打著招呼:“孟爸爸,快過來!”
孟修文臉上揚起笑容,走過去摸了摸童童的臉:“睡得好嗎?童童?”
童童重重的點點頭:“可好了!”
“那就好。”
王媽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就瞧見桌上冇有溫瑜的身影。
而那個借住在他們家的女人坐的正是溫瑜平時坐的位置。
她當即有些不滿,但當著孟修文的麵又不好發作,隻好問道:“孟總,太太呢?怎麼還冇出來?”
孟修文夾菜的手一頓,“不用管她。”
“那怎麼行?太太本來身體就不好,不吃早餐對胃不好。”
說著,王媽就要去叫溫瑜。
孟修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狠聲道:“我說了,不用管她,聽不懂嗎?”
王媽被這氣勢嚇到,縮了縮脖子,但到底是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隻默默回到廚房收拾。
一頓早餐過去,時間已經指向了早上八點鐘。
孟修文又坐在沙發上將今天的報紙都翻看完了,又拖延了一個小時,感覺差不多以後,他纔對林樊雪道:“小雪,我們帶童童出門散個步吧。”
林樊雪揚起笑容:“好啊。”
三人很快便收拾好。
孟修文率先穿好鞋,他斂了斂神色,做出一副淡然的表情,他相信,自己一開門就能夠看到溫瑜在門口。
他一定要給她一個自己絲毫不關心她有冇有回家的態度。
“孟爸爸,我們走吧!”童童牽起他的手。
孟修文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咱們走。”
他開啟門,幾乎已經想象到溫瑜一個人在外麵凍了一晚上冷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可令他吃驚的是,門口,彆說溫瑜了,就連一張紙,一片落葉都冇有。
所以溫瑜她昨晚,根本就冇打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