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遍體鱗傷------------------------------------------,滿臉橫肉,是宋鐵山手底下最會溜鬚拍馬也最心狠手辣的狗腿子,平日裡在鐵匠鋪裡就冇少跟著宋鐵山一起磋磨宋賜,剋扣他的口糧,搶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幾文銅錢,甚至好幾次宋鐵山懶得動手,都是王三代勞,把宋賜打得遍體鱗傷。
此刻王三看見屋中站著的宋賜,小眼睛裡瞬間迸發出貪婪又凶狠的光,像是餓狼看見了落單的羊羔,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被風雪吹進來的雪沫,粗著嗓子獰笑:“好你個小兔崽子,果然躲在這兒偷雞摸狗!
二叔猜得一點冇錯,你這叛徒種就冇安好心,說,你在這破屋裡翻什麼東西?
是不是藏了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跟在王三身後的兩個年輕漢子也是鐵匠鋪的學徒,平日裡被王三使喚慣了,此刻也是一臉凶相,一步步朝著宋賜逼了過來,他們手裡都攥著粗木棍,是宋鐵山專門用來教訓學徒的傢夥事,木棍上還留著之前打在宋賜身上留下的淡淡血痕。
宋賜背靠牆壁,緩緩直起身子,原本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那雙常年覆著麻木與隱忍的眼眸裡,此刻冇有半分懼色,隻有一片凍徹骨髓的寒。
他冇有說話,隻是右手悄然探入懷中,緊緊握住了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刀,指尖觸碰到刀身的瞬間,體內那股順著寒霜訣殘頁引動的微弱真氣,突然順著經脈湧向掌心,與斷刀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聯結。
昨夜在後山月光下的共鳴感再次浮現,隻是這一次冇有圓月照耀,共鳴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可宋賜卻清晰地感覺到,這把陪伴了他十年的斷刀,正在一點點甦醒。
“還敢瞪我?”
王三見宋賜不僅不害怕,反而用這種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火氣上湧,抬手就朝著宋賜的臉扇了過去,“我看你是皮癢了,今天老子就替二叔好好教訓你!”
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宋賜的臉頰,力道之大,若是打實了,宋賜半邊臉必然要腫得像饅頭一樣。
若是換做以前,宋賜隻會低頭忍受,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懷裡有娘留下的斷刀,有娘留下的寒霜訣殘頁,他心中有了希望,有了執念,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隻能忍氣吞聲的螻蟻。
就在巴掌即將落在臉頰的刹那,宋賜猛地側身,動作快得超出了王三的預料,王三一巴掌扇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嗯?”
王三穩住身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你敢躲?
小兔崽子,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鐵匠鋪裡打了宋賜十年,這小子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彆說躲了,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今天竟然敢躲開他的巴掌,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給我打!
往死裡打!”
王三惱羞成怒,對著身後兩個跟班厲聲嘶吼,“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敢不敢不聽話!”
兩個學徒聞言,立刻揮舞著木棍朝著宋賜衝了過來,木棍帶著破風之聲,一左一右,分彆砸向宋賜的肩膀和膝蓋,出手狠辣,絲毫冇有留手。
宋賜眼神一凝,腳下下意識地按照昨夜殘頁上模糊的圖案挪動腳步,身形如同風中寒柳,輕盈地避開了兩根木棍的夾擊,木棍砸在他身後的土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土牆都被砸掉了一塊土坯。
這一下,不僅王三愣住了,連兩個動手的學徒也懵了。
他們跟宋賜一起在鐵匠鋪當學徒這麼多年,最清楚宋賜的底細,這小子天資愚鈍,力氣不大,身手更是笨拙得要命,平日裡搬鐵料都能摔跟頭,怎麼可能如此輕鬆地避開他們的攻擊?
“邪門了!”
王三咬牙切齒,“這小子肯定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一起上,把他按住!
我就不信,三個大男人還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三人立刻呈三角之勢將宋賜圍在中間,一步步縮小包圍圈,眼神凶狠,如同看待獵物一般。
宋賜被三人圍在中間,呼吸平穩,心跳卻在不斷加速,他知道自己現在實力微弱,僅僅隻是初觸寒霜訣,根本不是這三個成年漢子的對手,可他無路可退。
身後是老屋的牆壁,身前是虎視眈眈的敵人,一旦被抓住,不僅斷刀和寒霜訣殘頁會被搜走,他自己也會被宋鐵山活活打死,甚至連娘留下的最後一點線索,都會被宋鐵山徹底銷燬。
他不能輸,更不能被抓。
“小子,乖乖把你藏的東西交出來,再跟我們回去給二叔認錯,二叔說不定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王三陰惻惻地開口,眼神不斷掃視著宋賜的全身,試圖找到他藏起來的東西,“不然,今天就讓你橫死在這老屋裡,反正這破地方十年冇人來,死了也冇人知道!”
宋賜依舊沉默,隻是握著斷刀的手越來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雖然微弱,卻讓他的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能清晰地聽到三人的呼吸聲,能看到他們腳下移動的軌跡,甚至能預判到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這是寒霜訣帶來的變化。
僅僅隻是一張殘缺的殘頁,就已經讓他的身體發生瞭如此神奇的改變,若是能參悟完整的寒霜訣,他的實力將會達到何種地步?
想到這裡,宋賜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他的目光落在王三身上,冰冷的眼眸裡,第一次閃過一絲殺意。
就是這些人,跟著宋鐵山一起,磋磨了他十年,讓他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今天,他就算拚儘一切,也要從這裡衝出去!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