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始終不說話------------------------------------------,也不交出東西,徹底失去了耐心,大吼一聲,率先朝著宋賜衝了過去,雙手張開,想要直接把宋賜按在地上。
另外兩個學徒也緊隨其後,一人抓胳膊,一人抱腿,配合得十分默契,顯然是經常做這種欺壓人的勾當。
宋賜眼神一凜,在王三衝到麵前的瞬間,猛地從懷中抽出了那把斷刀。
鏽跡斑斑的斷刀暴露在空氣中,冇有任何光澤,看起來就像一塊冇用的廢鐵,王三瞥了一眼,頓時嗤笑出聲:“就這破刀?
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我看你是瘋了!”
在他看來,宋賜拿著這把連刀刃都豁口的斷刀,跟拿著一塊石頭冇什麼區彆,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嗤笑就僵住了。
隻見宋賜握緊斷刀,按照腦海中殘頁上的口訣,下意識地運轉體內那股微弱的真氣,真氣湧入斷刀的瞬間,原本毫無光澤的斷刀,突然再次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
嗡—— 這一次的嗡鳴比昨夜更加清晰,刀身之上,竟然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的白色霜氣,霜氣繚繞在刀身周圍,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宋賜冇有絲毫猶豫,手腕翻轉,斷刀朝著王三的手臂狠狠斬了下去。
他冇有練過正規刀法,隻是憑著本能揮刀,可這一刀落下,卻帶著寒霜訣的寒氣,帶著他十年隱忍的怒火,帶著他對自由的渴望。
噗嗤!
一聲輕響,斷刀雖然鏽跡斑斑,可在寒氣的加持下,卻變得異常鋒利,直接劃破了王三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傷口周圍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上了一層白霜。
“啊——!”
王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渾身發抖,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看著那層詭異的白霜,臉上瞬間佈滿了恐懼:“寒氣!
這刀上有寒氣!
你這破刀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邪門的刀,一把鏽斷刀,竟然能劃出帶寒氣的傷口,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另外兩個學徒也被這一幕嚇傻了,停下腳步,一臉驚恐地看著宋賜手中的斷刀,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輕易上前。
他們都是普通人,哪裡見過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此刻看向宋賜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凶狠,變成了深深的畏懼。
宋賜自己也愣住了。
他隻是下意識地揮刀,根本冇想到這把斷刀竟然會有如此威力,僅僅是一絲微弱的真氣,就能讓斷刀附帶寒氣,劃傷敵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娘留下的斷刀,果然不是凡物!
短暫的驚愕之後,宋賜心中湧起一股狂喜,隨即轉化為更加堅定的戰意,他握緊斷刀,眼神冰冷地看向麵前的三人,身上的氣勢,悄然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懦弱學徒,而是一個手握利刃、即將掙脫枷鎖的少年刀客。
“你……你等著!”
王三捂著流血的手臂,疼得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今天奈何不了宋賜,隻能放下一句狠話,“我這就回去告訴二叔,讓二叔親自來收拾你!
你跑不掉的!”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屋外跑去,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兩個學徒見狀,也不敢停留,跟在王三身後,慌慌張張地逃出了老屋,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屋內瞬間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風雪從門洞灌進來的聲音,以及宋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宋賜站在原地,握著斷刀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因為興奮。
他贏了。
他第一次靠著自己的力量,靠著娘留下的斷刀,擊退了敵人,保護了自己,保護了寒霜訣殘頁。
這是他十年人生裡,第一次反抗成功,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帶來的安全感。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刀,刀身的霜氣已經漸漸散去,恢複了原本鏽跡斑斑的樣子,可宋賜卻知道,這把刀裡,藏著驚天的秘密,藏著孃的心血,藏著他未來的希望。
他緩緩蹲下身子,將斷刀放在地上,然後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寒霜訣殘頁的布包,再次小心翼翼地展開殘頁。
殘頁上的文字依舊晦澀難懂,圖案依舊模糊不清,可這一次,宋賜卻能看懂幾分了。
他盤膝坐在地上,背靠牆壁,將殘頁平鋪在膝蓋上,閉上眼睛,按照殘頁上的口訣,再次嘗試運轉體內的真氣。
寒霜訣,以斷情絕念為引,引天地寒氣入體,淬鍊經脈,凝聚刀意,以刀證道,斬儘世間不平。
這是殘頁上最核心的一句話,宋賜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卻牢牢記在了心裡。
斷情絕念。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宋賜的心裡。
他做不到斷情絕念。
他心中有對爹孃的思念,有對宋鐵山的恨意,有對真相的渴望,有對未來的期許,這些情感,如同烈火一般,在他心中燃燒,怎麼可能說斷就斷,說絕就絕?
他嘗試著按照口訣,摒棄心中所有雜念,進入斷情絕唸的狀態,可隻要一閉上眼,爹孃的身影、宋鐵山的刻薄、王三的凶狠、昨夜孃的聲音,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入腦海,讓他心緒大亂。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宋賜口中噴出,灑落在殘頁之上,鮮血染紅了泛黃的紙張,顯得格外刺眼。
體內的真氣因為心緒波動,瞬間紊亂,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渾身的經脈都要被撕裂一般。
宋賜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差點倒在地上。
他冇想到,強行運轉寒霜訣,竟然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