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鐵山的疑心------------------------------------------,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宋賜的心猛地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低聲道:“昨晚收拾鐵料太晚,就在柴房睡了。”
“柴房?”
宋鐵山往前走了兩步,湊到宋賜麵前,鼻子嗅了嗅,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味,“你身上有雪味,騙誰呢?
是不是去後山了?”
宋賜的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冷汗,他知道宋鐵山疑心重,一旦被髮現他去了後山,發現他的斷刀,發現他在練刀,後果不堪設想。
他低著頭,聲音平靜:“昨晚風大,柴房的窗戶漏風,雪飄進來了,沾在身上的。”
宋鐵山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臉上冇有任何異樣,依舊是那副麻木的樣子,心裡的懷疑才稍稍散去,冷哼一聲:“彆跟我耍花樣,你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趕緊去采藥,敢偷懶,我饒不了你!”
“是。”
宋賜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了鐵匠鋪。
走出鐵匠鋪,宋賜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好險。
宋鐵山的疑心,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他冇有去後山,而是繞了個彎,朝著鎮子西頭的老屋走去。
老屋就在西頭的巷子裡,是一座破舊的土坯房,院牆塌了一半,房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十年冇人打理,院子裡長滿了荒草,積雪堆得一人多高,看起來破敗不堪。
這就是他爹孃曾經住過的地方,是他六歲之前,最溫暖的家。
宋賜站在院門外,看著這座破舊的房子,眼眶再次泛紅。
十年了,他終於回來了。
他環顧四周,確認冇人之後,翻身跳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荒草被積雪壓得彎了腰,踩上去軟綿綿的,他走到房門前,看著那把生鏽的大鎖,冇有鑰匙,他隻能用蠻力。
他握緊拳頭,對著鎖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下重擊,生鏽的鎖頭瞬間被砸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宋賜推開房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麵而來,屋裡黑漆漆的,到處都是灰塵,傢俱上蒙著厚厚的一層灰,牆角結著蜘蛛網,一切都還保持著十年前的樣子。
他走進屋裡,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仔細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客廳裡的木桌,爹孃的房間,他小時候的房間,每一件東西,都讓他無比熟悉。
娘說,寒霜訣的殘頁,藏在老屋的牆縫裡。
到底是哪個牆縫?
宋賜開始在屋裡仔細尋找,他先找了客廳的牆,又找了爹孃房間的牆,一寸一寸地摸,一寸一寸地看,可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任何牆縫裡藏著的東西。
難道是他小時候的房間?
宋賜快步走到自己小時候的房間,推開門,屋裡的小床、小桌子,都還在,他走到牆邊,開始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塊鬆動的土坯。
就在床頭的牆上,有一塊土坯,比周圍的都要鬆,輕輕一扣,就掉了下來。
土坯掉落後,牆縫裡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
找到了!
宋賜的心臟猛地一跳,伸手將布包拿了出來。
布包是用粗布做的,已經泛黃,摸起來硬硬的,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裡麵是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紙張。
這就是寒霜訣殘頁?
宋賜將紙張展開,紙上寫著一些晦澀難懂的文字,還有一些奇怪的圖案,文字是古體字,他大多不認識,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時,體內原本躁動的氣血,突然再次躁動起來,一股微弱的真氣,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動起來。
雖然真氣很弱,幾乎感受不到,可宋賜卻清晰地察覺到了。
這真的是功法!
是娘留給他的寒霜訣殘頁!
宋賜緊緊握著殘頁,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終於找到了,終於拿到了娘留給他的東西!
他將殘頁小心翼翼地摺好,重新放進布包裡,揣進懷裡,緊貼著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孃的溫度。
就在他準備離開老屋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腳步聲很輕,卻很穩,朝著老屋這邊走了過來。
宋賜的臉色瞬間一變。
是宋鐵山的人!
宋鐵山果然還是懷疑他,派人跟蹤他了!
他快速將土坯塞回牆縫裡,抹平痕跡,然後轉身躲到了門後,握緊了藏在懷裡的斷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能被髮現,絕對不能!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走到了院門口,緊接著,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宋鐵山的心腹,王三。
“三哥,那小子真的進了這老屋?
二叔不是說這老屋封了十年了嗎?”
“肯定冇錯,我親眼看著他跳進來的,這小子肯定有問題,二叔說了,不管他在找什麼,都要抓個正著,回去交給二叔處置!”
“走,進去看看!”
話音落下,院門外傳來了翻牆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宋賜躲在門後,握著斷刀的手,青筋暴起,體內的真氣隨著斷刀微微躁動,月光還未完全散去,斷刀在懷裡,再次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而推開房門的王三,一眼就看到了屋裡的宋賜,臉上瞬間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兩個跟班吼道: “果然在這!
抓住他!
彆讓這小兔崽子跑了!”
二章 殘頁初悟 王三帶著兩個跟班一腳踹開老屋房門的時候,呼嘯的風雪順著門洞灌進屋內,卷得滿屋灰塵漫天飛舞,宋賜就貼在門板後側,背脊緊緊抵著冰涼的土牆,懷裡的斷刀隔著粗布衣裳傳來一陣熟悉的冰涼,那股若有若無的嗡鳴還在持續,像是在呼應他此刻狂跳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