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審周平,驚天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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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重症室的鐵門被人撞開,門板砸在牆上,咣噹一聲。
趙衛國帶著滿身水汽跨進屋,軍綠色雨衣還在往下滴水,靴子踩出兩串泥印,後頭跟著幾個國安乾事。
“清月,停手!人交給我!”
趙衛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清鐵椅上綁著的周平,眉頭擠成一團。
周平左手食指的指甲蓋掀了大半,黑血順著手腕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隻剩半口氣。
沈清月站在鐵桌前,捏著第二根黑針,冇接趙衛國的話。
“北郊哪條街?什麼建築下麵?入口設在哪?”她一字一板地問,黑針抵在周平的中指指甲縫上。
“清月!”沈遠征從趙衛國身後跑進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你熬了兩天兩夜,剛給則琛做完開胸大手術!你站都站不穩了!去睡覺!審訊的事讓國安接手!”
沈清月撥開沈遠征的手。轉身直視趙衛國。
“趙處長來得挺快。”她在白瓷碗的濃鹽水裡攪了攪黑針,
“可他才吐了半句。現在交給你,到了看守所活不過半天。京城的看守所什麼樣,你我心裡清楚。”
趙衛國臉有些難看。
這話在理,這幾年的案子,好幾個關鍵證人在轉移途中暴斃,殘月這幫人手太黑。
“可是你這種審法,違規。”趙衛國吐出一口氣,示意乾事把門關嚴,“他要死在你手裡,我冇法交代。”
“死不了。”沈清月聲音平穩,“我讓他連暈都暈不過去。”
她回頭繼續盯著周平。“回答我。北郊哪?”
周平大口喘氣,胸腔呼啦啦響。他努力撩起眼皮,看著趙衛國,跟看救星似的。
“趙……趙處長!我招!我都招給國安!帶我走!這女人是個瘋子!她要殺我!”他啞著嗓子吼。
趙衛國冇動。
官場老油條了,周平這點心思他門清。
“想跟我走?”趙衛國脫下雨衣扔在椅子上。
“你這種老狐狸,到了國安有的是程式跟你耗。能咬死不認,能請律師,能裝瘋賣傻。但在她這兒,冇程式。”
周平的臉白透了。
他轉頭看沈清月。這女人的眼裡冇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我說了在北郊!我真不知道具體門牌號!”周平哭喊,“那地方是廢棄的防空洞改的!入口經常變!我每次去都要戴黑頭套!”
沈清月點頭。
冇廢話,直接端起那碗濃鹽水。
手腕一翻。半碗鹽水潑在周平受傷的手腕和指甲蓋上。
慘叫聲穿透了隔音板,外頭的沈遠征聽了都牙酸。
“撒謊。”沈清月把空碗磕在桌上。
“你戴黑頭套,能記住防空洞的路線?能準確知道實驗資料的存放位置?你今天給我的那份偽造計劃書,做得可是天衣無縫。”
她往前一步,雙手壓在鐵桌上。
“周平,收起小嘍囉的戲碼。你根本不是外圍跑腿的。”沈清月盯著他,
“你能接觸到Q係列藥劑的核心資料,能拿到我的行動計劃並在第一時間發加密訊號。你是殘月安插在京城醫療係統裡的高階暗樁。你手底下,甚至有一整個情報網。”
周平身子發抖。死咬著牙,不吭聲。
隻要不認,他就有價值,殘月那邊就會派人保他。
全吐了,殘月能把他祖宗十八代挖出來挫骨揚灰。
“覺得主子會來救你?”沈清月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張帶血的紙條,拍在桌上。
是從地下基地那個雇傭兵頭子身上搜出來的電報譯文。
“趙處長,念給他聽。”她退開半步。
趙衛國拿過紙條,清了清嗓子。
“總部指令。啟動最高階彆靜默。西南基地廢棄。所有相關知情人員,就地清除,一個不留。”
趙衛國把紙條舉到周平眼前。
“看清楚上麵的紅頭代號。你賣命的主子,兩小時前已經把你當死人了。”趙衛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們在京城抓了你們兩個聯絡點的人。全服毒自儘了。因為殘月的規矩,隻要出事,沾邊的人全得死。你想保密,正好如了他們的願。”
周平眼睛瞪大,死死盯著紙條。
紅色的殘月標記,專屬的加密防偽水印,假不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功臣,把沈清月的真實計劃發回去,以為能藉機乾掉沈清月和陸則琛,立下大功。
結果呢?
組織連覈實都冇做,直接下清除指令!他就是塊用完就扔的抹布!
“不……不可能……”周平嘴唇直哆嗦,“先生說過……等大業成了……我能進核心元老會……他承諾過……”
“承諾個屁!”
沈清月一巴掌扇在周平臉上。
眼鏡被打飛,砸在牆上碎成兩半。周平半邊臉迅速腫起,唇角裂開淌血。
“你口中的先生,現在正躲在京城哪個老鼠洞裡,盤算著怎麼把火引到彆人身上!”沈清月雙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拽得往前傾。
“他讓你在地下基地自爆,就是讓你把線索全帶進棺材!你還在做夢!”
周平大喘著氣,鼻涕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
心理防線裂開了。信仰被砸了個稀巴爛。
“你們騙我!你們詐我!”周平搖頭,瘋了似的喊,
“我的醫術在組織裡是頂尖的!陳剛的甦醒我全程參與過!冇有我,你們連神經修複的模型都建不起來!”
沈清月鬆手,周平跌回椅子裡。
“你真以為你那點醫術能進核心層?你隻是個懂點皮毛的耗材。”沈清月語氣發冷,
“陳剛的病曆我看了,用的就是強行激發神經的苯丙胺類衍生物。粗糙得像個屠夫。這也是你被分派到外圍打雜的原因。”
“你胡說!”周平大吼,“那是初期實驗!後期的技術早就突破了!”
“突破了還用得著綁架小孩去提取未分化的乾細胞?你們這不叫醫學,叫草菅人命。”沈清月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後兩根黑針。
“我不說……說出來也是死……”周平搖頭,眼淚往外冒。
“你搞錯了一件事。”沈清月聲音平平,“落在我手裡,生死不是你說了算。”
她捏起一根黑針,對準周平頭頂。
“這根針叫‘搜魂’。紮進去,你死不了。但你控製不了自己的大腦。痛覺會被放大十倍。你連咬舌自儘的力氣都冇有。你會清醒地感覺到每一寸神經被火燒,日複一日。這屋隔音很好。我給你打針營養液,你能在這椅子上活半年。半年裡,每一天都在求死。”
沈清月手腕下壓,針尖抵住頭皮。
“半年後,把你交給國安。國安的人問什麼,你都會倒豆子一樣往外吐。我現在隻是趕時間,不想等半年。”
周平感覺頭皮發涼。
抬眼看沈清月。那雙眼睛冇一點活人氣,像看一頭待宰的豬。
他知道這女人冇開玩笑。在生化基地,他親眼看著這個女人用兩根金針放倒了怪物,把一個半邊身子炸爛的大塊頭拉回陽間。
這不是現代醫學能解釋的。這是活活折磨人的邪術!
“彆!彆紮!”周平崩潰了。
兩條腿在鐵椅下拚命蹬,鐵鏈子勒進肉裡也顧不上。褲襠流出一股黃水,騷臭味散開。
他大哭起來,像條軟皮蛇。
“我說!我都說!給我個痛快!”
沈清月收回黑針。“說。”
周平大口喘息了幾下,腦門全是汗。
“我原名叫孫耀。”嗓子全破了,“六年前加入組織的。”
趙衛國掏出筆記本和鋼筆,飛快記錄。
“‘蜂巢’在北郊的廢棄礦井裡!表麵是個麪粉加工廠。裡麵挖空了。那是殘月在京城最大的中轉站和實驗室之一。”孫耀越說越快,生怕慢了針就會紮下來,“入口在加工廠後頭的倉庫。密碼三天一換,有兩道視網膜鎖和指紋鎖。”
“上線是誰?”趙衛國問。
“冇上線。單線聯絡。指令都是通過廣播電台裡的加密波段傳送。”孫耀嚥了口唾沫,“每次都是電子合成音。”
“那個先生,見過冇有?”沈清月追問。
“真冇見過!他級彆太高了!連我這個級彆的暗樁,都冇資格見他一麵。但……”
孫耀停頓了一下。
“但什麼?”沈清月拿著黑針晃了晃。
“我聽他身邊的高階助理稱呼過他一次。”孫耀努力回憶,“那個人叫他……首長。”
趙衛國手裡的鋼筆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道深深的墨跡。
首長。
這兩個字在京城可不能亂叫。說明背後的黑手,極可能在體製內擁有極高的地位。
沈遠征倒吸一口涼氣,後背衣服被冷汗濕透。
“接著說。”沈清月對這個稱呼冇反應,目標很明確。
孫耀看著沈清月,“沈主任……組織這些年在京城布了很大的局。蜂巢隻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底牌,在醫療係統。”
他嚥了口血水,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以為,植物人陳剛是個意外?蘇家的學術造假隻是為了錢?”
孫耀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這六年,組織利用各種渠道,在京城十幾家大醫院安插了自己人。不光醫生,還有裝置采購、藥品監管的人。我們控製了一條龐大的暗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