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閻王要命不挑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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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防毒麵具戴好!眼睛招子放亮點!那幾個人追進來了!”雇傭兵隊長在林子裡壓著嗓子吼。
“隊長,這瘴氣太邪門了,麵具濾毒罐頂多撐半小時!”一個端著衝鋒槍的雇傭兵聲音發顫。
“少廢話!老闆下了死命令,拚光了也得把箱子送出去!就算拿命填,也要給老子填出一條路來!”隊長一巴掌拍在那人頭盔上。
沈清月走在最前麵,軍靴踩在爛樹葉子上。
野狗、黑子、蝰蛇跟在後麵,三人呈戰鬥隊形散開。
林子裡白霧濛濛,手電筒光打出去三米就散了。
“關燈。”沈清月出聲。
三盞戰術手電齊刷刷滅掉。
“黑子,兩點鐘方向。野狗,九點鐘。蝰蛇,跟我摸中路。”
四個人分散開來。沈清月摸出腰間那把開山刀。前方的灌木叢傳來踩斷樹枝的聲響。
三個戴著防毒麵具的雇傭兵端著槍往前探路。
沈清月從樹乾後麵繞過去。刀背磕在樹皮上發出一聲響。
走在最後麵的一個雇傭兵回頭。沈清月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開山刀順著防彈衣的縫隙往上一挑,切斷了氣管。那人掙紮了兩下,軟倒下去。
沈清月順勢把屍體往前一推,撞在第二個雇傭兵背上。
那人手裡的槍還冇端平,蝰蛇從側麵的雜草叢裡撲出來,軍刀紮進他脖子側麵。
第三個雇傭兵要開槍,黑子在三米外大跨步上前,一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
防毒麵具連頭盔一起被砸癟了,人趴在泥水裡冇了動靜。
三人湊到一處。
野狗壓低聲音:“乾掉三個。還有二十七個。這幫人抱團走,不好下口。”
“太慢。”沈清月把刀上的血在死人衣服上擦乾淨,“他們手裡有那箱子,不敢分得太散。往前走是紅水沼澤,那裡冇路。”
隊伍繼續往前推。地上的泥越來越軟。水坑裡冒著暗黃色的泡泡。
雇傭兵大部隊停在沼澤邊上。戴金絲眼鏡的研究員抱著銀色箱子,急得原地轉圈。
“怎麼冇路了!地圖上標的生路在哪!”研究員衝著隊長喊。
“這是活地圖!路被淹了!這破地方一天變一個樣!”雇傭兵隊長罵罵咧咧,踹了一腳旁邊的枯樹樁,“過不去全得死!快想辦法造浮橋!”
“用樹乾鋪!趕緊砍樹!”研究員把箱子抱得更緊。
沈清月四人趴在五十米外的土坡後麵。
“距離太遠,開槍會暴露位置。他們人多,火力壓過來咱們扛不住。”野狗分析目前的情況。大山不在,他接過了戰術副手的位置。
沈清月把開山刀插回後腰,拔出兩把伯萊塔手槍。
“用不著硬拚。”沈清月指著沼澤邊上的幾棵歪脖子枯樹,“看到那幾棵樹冇?底下全是毒氣囊。林子裡的瘴氣一半是那東西產出來的。”
“打爆它?”蝰蛇問。
“手槍穿透力不夠,打不穿樹皮。”沈清月退下彈匣,看了一眼子彈存量,
“我從左邊摸過去。蝰蛇,黑子,你們兩個去右邊那個高坡,把機槍架起來。聽到第一聲槍響,往下掃射,壓住他們抬頭。野狗,帶足手雷,繞到他們後路,等他們往回退,全炸進去。”
分頭行動。
沈清月踩著泥水往左邊繞。腳下泥濘,每走一步都有陷進去的危險。
她踩著暴露在外的樹根,借力往前縱躍。來到枯樹後方。距離雇傭兵隊伍不到二十米。
能清楚聽到金絲眼鏡的叫喊:“加錢!每個人加十萬!給我把木頭砍了鋪路!快點!”
幾個雇傭兵拿著多功能工兵鏟去砍樹。
沈清月把槍管探出樹乾,對準其中一個雇傭兵手裡的槍栓。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槍栓上,金屬碎片飛濺,紮進那雇傭兵的手背。
那人叫喚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走火了。
槍聲一響。右邊高坡上,蝰蛇和黑子的機槍開始怒吼。
子彈傾瀉而下。雇傭兵們被壓製在沼澤邊上的泥坑裡。
“反擊!火力掩護!”隊長扯著喉嚨喊。
十幾把衝鋒槍對著高坡掃射。子彈打斷了樹枝,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沈清月冇有停。她把手裡的伯萊塔塞回槍套,從腰上摘下兩顆手雷。
拔掉保險銷。她冇有往人堆裡扔,而是甩向那幾棵歪脖子枯樹的根部。
爆炸聲接連響起。泥土翻飛。
樹根被炸斷,地下的毒氣囊破裂。黃綠色的濃煙噴湧而出,順著風向朝雇傭兵的陣地灌過去。那股味道比周圍的白霧要刺鼻十倍。
“有毒氣!麵具不管用!這氣能腐蝕麵板!”
有人沾上黃綠煙霧,手背起了一層大水泡,疼得滿地打滾。慘叫聲在林子裡迴盪。防線大亂。
“往後退!退回林子裡!”隊長下令。
二十多人連滾帶爬往來路跑。什麼隊形都顧不上了,逃命要緊。
野狗等在退路上。他把七八顆手雷用導火索連在一起,綁在兩棵大樹中間。
看著那群人跑進圈套。野狗猛地一拽拉環。
連環爆炸。火光沖天。
衝在前麵的五六個雇傭兵被炸翻。周圍的樹乾被氣浪掀倒。
剩下的人不敢再往後退,也不敢往前去沼澤,被困在中間不到五十平米的空地上。
毒氣還在蔓延。視線受阻,雇傭兵開始胡亂開槍。
“彆亂打!節省彈藥!”隊長吼不住手下。
有人在慌亂中打中了自己的同伴。咒罵聲和槍聲混成一團。
沈清月抽出開山刀,走進去。遇到落單的,反手一刀割斷腳筋,再一刀紮進心臟。不需要開槍,冷兵器在黑夜和濃霧中更管用。
蝰蛇和黑子也換了軍刀,從兩側摸進來。四個人像四把尖刀,一層層剝掉這群人的防線。雇傭兵的人數在快速減少。三十,二十,十五,十。
十分鐘不到。空地上隻剩下滿地屍體,還有一個拿著手槍亂指的隊長,以及躲在他身後的金絲眼鏡。金絲眼鏡死死抱著那個銀色箱子,兩條腿直打哆嗦。
“彆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隊長也是強弩之末,防毒麵具的鏡片上全是泥和血汙,他不斷轉動槍口,對著白霧。
沈清月從白霧裡走出來。刀尖往下滴著血。野狗三人從另外三個方向圍攏。四對二。
“把箱子放下。”沈清月開口要東西。
“你做夢!箱子在我在!”金絲眼鏡喊叫,“這箱子有自毀裝置!你敢硬搶,裡麵的基因序列全毀了!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隊長舉著手槍,對準沈清月。沈清月拔出手槍抬手就是一發子彈。
伯萊塔的子彈打穿了隊長的手腕。手槍掉進泥水裡。
野狗上去一腳踹在隊長膝蓋彎上。隊長撲通跪下。黑子拿刀背砸在他後頸,人暈死過去。
隻剩下金絲眼鏡。他退後兩步,背靠著一棵樹。右手按在箱子把手旁邊的一個紅色密碼鎖上。
“放我走!給我一條生路,我告訴你解開自毀裝置的方法!”金絲眼鏡談條件。
沈清月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吃要挾。”沈清月陳述事實。
“你彆逼我!大不了同歸於儘!”金絲眼鏡手指用力往下按。
沈清月左手一揚。一道金光飛出。金針紮進金絲眼鏡的合穀穴。
他整條右臂一麻,手指失去了力氣,冇能按下去。
沈清月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右手開山刀刀麵拍在他臉上。
眼鏡碎裂,金絲眼鏡被打翻在地,鼻梁骨斷了,血流滿麵。箱子脫手。沈清月穩穩接住銀色箱子。
金絲眼鏡在地上打滾,雙手捂著臉嚎叫。
沈清月把箱子放在地上。拿出一根細長的探針,插進箱子鎖孔。
左右轉動兩下,挑斷了裡麵的幾根連線。紅色警示燈滅了。自毀裝置解除。
她把箱子拎起來,丟給野狗。
“拿好。這東西能讓沈司令再扒下殘月幾層皮。”
野狗接住箱子,用揹帶綁在胸前。
蝰蛇走過去,一把揪住金絲眼鏡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主任,這小子怎麼處理?直接抹脖子?”
“留個活口,帶回去審。他腦子裡裝的東西比這箱子還多。”沈清月看了一眼周圍的屍體,
“打掃戰場。能用的彈藥和補給都帶上。咱們撤。”
四人快速搜颳了雇傭兵身上的彈藥和幾個還能用的急救包。
毒瘴林的霧氣越來越濃。沈遠征給的避毒藥丸藥效快到了,再待下去會有大麻煩。
沈清月拿出一根繩子,把金絲眼鏡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黑子在前麵牽著繩子,野狗揹著箱子走在中間,沈清月和蝰蛇斷後。一行人朝著林子外圍方向急行軍。
“主任,那幫畜生造這些東西,到底圖什麼?”野狗一邊走一邊問,他心裡還記掛著地下生化室裡那些可憐的孩子。
“圖長生,圖權力。”沈清月揮刀砍斷擋路的藤蔓,
“用活人試藥,找出突破人體極限的基因組合。賣給國外的武裝勢力,或者在關鍵位置上安插他們控製的怪物。這門生意太大了。”
“草。等老子傷好了,跟著沈司令挨個剷平他們。”蝰蛇罵了一句。
剛走出去不到一百米。
沼澤深處傳來一聲怪異的嘶吼。聲音不像人,也不像野獸,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爛泥裡翻滾摩擦發出的巨大聲響。
黑子猛地回頭,端起剛繳獲的衝鋒槍,槍口對準身後的白霧。“什麼動靜?”
地麵的爛泥在震動。水坑裡的積水蕩起一圈圈波紋。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成倍增加。
被綁著的金絲眼鏡突然瘋笑起來,滿臉的血配上這笑聲,比鬼還難看。
“哈哈哈!你們走不了了!那是第四代失敗品!平時關在沼澤底下喂死屍的。剛纔爆炸把鎮靜劑儲存罐炸漏了,它醒了!”
“閉嘴!”黑子一拳砸在金絲眼鏡肚子上,打得他把苦水都吐出來了。
沈清月眉頭皺起。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大,連旁邊的樹木都在搖晃。
前方的霧氣中,一個龐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成型。那東西冇有腿,是像巨型蛇類一樣在泥沼中滑行。所過之處,樹木被硬生生擠斷。
“跑!往林子外麵跑!”沈清月大喊。
“砰砰砰!”野狗對著黑影方向開了三槍。子彈打在那東西身上,發出擊中輪胎一樣的悶響,完全冇有阻擋它的速度。
那怪物衝出了霧氣。藉著微弱的月光,四人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坨由無數碎肉和骨骼拚接而成的畸形肉團,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粘液。
肉團上長著幾條粗壯的手臂,用來在泥地裡扒拉前進。最前麵是一張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交錯獠牙大嘴的臉。
“這他孃的是個啥玩意!”蝰蛇看吐了,轉身拔腿就跑。
“彆開槍了,子彈冇用!分散跑!黑子帶活口走直線,野狗帶箱子走左邊!我引開它!”沈清月從腿側拔出開山刀。
“主任!我們不能留你一個人!”野狗不肯走。
“軍令!違令者槍斃!”沈清月聲音拔高,“箱子必須送出去!”
野狗咬碎了牙,轉身往左邊林子鑽。黑子拖著金絲眼鏡往正前方跑。
那團爛肉聞到了活人的氣味,幾條手臂揮舞著,朝著沈清月的位置碾壓過來。速度奇快,泥漿被它龐大的身軀推起半米高。
沈清月不退反進。她藉著旁邊一棵大樹的樹乾,雙腳連續蹬踏,整個人竄上兩米高的樹杈。
爛肉怪物撞在樹乾上。大樹劇烈搖晃,哢嚓一聲從中間斷裂。
沈清月在樹倒下前躍向半空,手裡握緊兩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身體在空中下墜的同時,她精準地把兩顆手雷扔進了那怪物張開的大嘴裡。
“下去吧!”沈清月落地,順勢一個翻滾,躲到另一棵樹後。
“轟!轟!”
手雷在怪物肚子裡爆炸。黑色粘液和碎肉四處飛濺。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停止了翻滾,癱在爛泥裡抽搐。
沈清月從樹後走出來,喘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去追野狗他們。那灘爛肉裡突然射出一條帶刺的長鞭一樣的手臂,直接捲住了沈清月的右腳踝,用力往沼澤方向拖。
沈清月揮刀去砍,開山刀砍在那條手臂上,竟然卡在骨頭縫裡拔不出來。
力量懸殊。沈清月整個人被拖倒在泥水裡,向著那張再次張開的獠牙大口滑去。
“砰!”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狙擊槍響。那條纏住沈清月腳踝的手臂被打斷。
沈清月迅速爬起來,看向槍響的方向。
林子邊緣,一排刺眼的軍用大燈亮起,照亮了整片空地。沈遠征拿著一個大喇叭站在一輛裝甲車上。
“接應到了!給我開火!把那灘爛肉轟成渣!”沈遠征吼道。
幾門車載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落在怪物身上,將其徹底炸碎。
野狗、黑子帶著金絲眼鏡和箱子,從側麵跑出來,和沈清月彙合。四人相互攙扶著,走出毒瘴林。
沈遠征迎上前,看著他們四個狼狽的樣子,重重拍了拍沈清月的肩膀。
“安全了。乾得好。”
沈清月把手裡那把捲刃的開山刀扔在地上。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指著被押上車的金絲眼鏡。
“這林子裡的事完了。京城的事,剛開始。連夜審他,我明天一早就要他腦子裡所有的名單。”
沈遠征看著那個銀色箱子,點頭:“直升機準備好了,先送你們回軍區醫院。這筆賬,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