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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外的大鐵門轟然關閉,將林家的燈火通明隔絕在身後。
深秋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已經被捏得溫熱的行李箱拉桿。
身後傳來林家賓客的鬨笑聲,似乎在賭我什麼時候會哭著回去敲門。
就在這時,兩道刺目的強光瞬間撕裂了黑暗。
那是頂級豪車特有的氙氣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地麵開始輕微震動。
不是一輛車,是一支車隊。
十二輛純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如幽靈般無聲滑行,整齊劃一地停在路邊,將林家彆墅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正中間,一輛掛著“京A·00001”牌照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穩。
車門未開,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撲麵而來。
林家大門再次開啟。
父親帶著林辰和林優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臉上的怒容瞬間切換成了諂媚的笑褶子。
“這……這是傅總的車?”父親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轉頭看向林優,“優優,是你叫傅總來的?你什麼時候跟傅總這麼熟了?”
林優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桿,撩了一下頭髮,得意地提高音量:“是……是啊!上次宴會傅總還看了我一眼呢,肯定是來接我的!”
林辰更是像條哈巴狗一樣衝在最前麵,想要去拉車門:“傅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林家蓬蓽生輝……”
車門開了。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落地。
傅景言穿著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裝,那張常年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被譽為“京圈活閻王”的臉,此刻冷若冰霜。
他連餘光都冇給林家父子半分,徑直穿過他們,像劈開波浪的利刃。
林優還要往上湊:“景言哥哥,你是來接我去慶生……”
“滾。”
傅景言嘴裡吐出一個字,身後的黑衣保鏢瞬間上前,像擋蒼蠅一樣把林優撞了個踉蹌。
在林家人驚恐呆滯的目光中,這個掌控著京城半壁江山的男人,走到了我麵前。
他看著我紅腫的臉頰和眼角的血痕,眼底瞬間湧起滔天的戾氣,隨後,那戾氣又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眾目睽睽之下,高高在上的傅景言,單膝跪地。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被林優指甲掐傷的手,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低頭在傷口處落下虔誠一吻。
“晚晚,我來晚了。”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跟我回家,做傅家的女主人,誰動了你,我讓他拿命來賠。”
全場死寂!
林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垂眸看著傅景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手鬆開,去扶他。
“啪嗒”。
一枚小巧的、刻著古篆體“W”的印章,順勢從我的口袋裡滑落,滾到了林父腳邊。
林父下意識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
傳說中千金難求、能令閻王讓路的“神醫聖手W”的專屬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