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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合上的瞬間,那個充滿腐朽氣息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勞斯萊斯內的暖氣很足,帶著淡淡的雪鬆香,但我還在發抖。那是身體在長期應激後的本能反應。
傅景言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把那個幾乎被捏變形的暖手寶塞進我手裡,然後降下了一半車窗。
“看清楚。”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是你給他們的最後一份禮物。”
窗外,特助麵無表情地將一個在此刻顯得格外厚重的牛皮紙袋,狠狠甩在了林辰臉上。
“林少爺,看看吧,這就是你口中‘貪得無厭’的妹妹,為你做過什麼。”
紙袋落地,幾張體檢報告和照片散落一地。
藉著門口的大燈,我看見林辰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隨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
那是三年前的骨髓捐獻真實記錄,上麵白紙黑字寫著我的名字和血型。
而在同一時間段,旁邊附著一**優在巴厘島享受日光浴的朋友圈截圖——就在她聲稱去普陀山為你“跪得膝蓋淤青”的那幾天。
林辰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這邊,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看見了散落在腳邊的那些碎紙片——那份剛纔被他親手撕碎的、罵作垃圾的手稿。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撲跪在地上,不顧手指被地麵磨破,拚命地去撿那些碎紙。
“不……不對……這是晚晚寫的……這是唯一的方案……”
他嘴唇哆嗦著,試圖把那些碎片拚湊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可惜,晚了。
一隻鑲著碎鑽的高跟鞋,“不小心”踩在了那張寫著關鍵藥引配方的碎片上。
林優看似慌亂地去扶林辰,腳底卻狠狠地碾磨了一下:“哥,你彆聽外人挑撥,這些肯定是林晚偽造的……”
濕潤的泥土混著高跟鞋的碾壓,那張紙片瞬間變成了一團無法辨認的爛泥。
我看得很清楚,林優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惡毒。
車窗緩緩升起,遮住了林辰那張絕望到扭曲的臉。
我靠在傅景言懷裡,疲憊地閉上眼。
有些人,真的連後悔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