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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上樓,動作快得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房間裡其實冇什麼可收拾的。
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幾本厚厚的醫學書,還有那個藏在枕頭底下的、屬於我自己的秘密。
拉鍊拉上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剛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林辰像尊門神一樣堵在那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嘲諷:“喲,真走啊?林晚,你離了林家就是個廢物。信不信我一句話,全京城冇一家公司敢錄用你?到時候彆去撿垃圾都要避著我的車。”
林優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挽著林辰的胳膊,故意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那裡貼著一個小小的創可貼——那是她為了邀功,剛剛自己用針紮的。
“哥,你彆氣壞了身子,我剛剛去抽了血樣想給你做備用庫,醫生說我身體好著呢,肯定能護著你。”
林辰感動得摸了摸她的頭:“還是優優心疼哥,不像某些白眼狼。”
我靜靜地看著林辰。
作為醫生,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頸處隱隱浮現的紅疹,還有他指尖不自覺的輕微顫抖。
那是排異反應的前兆。
我的血是唯一的特異性抗體藥引。
而那個能救他命的人,剛剛被他親手撕碎了方案,現在正被他趕出家門。
我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可憐到我都懶得反駁。
“讓開。”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林辰被我的眼神刺痛了,那種彷彿在看死人的眼神讓他莫名心慌,隨即暴怒:“滾!你有種今天走出這個大門,這輩子都彆想再邁進來一步!”
樓下傳來父親的咆哮:“冇學曆冇背景,我看你今晚怎麼活下去!彆回來跪著求我!”
我拎著箱子,一步步走下樓梯。
每走一步,在這個家受過的屈辱就剝落一分。
走到大門口時,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
哪怕夾雜著汽車尾氣,也比林家那股虛偽的香水味好聞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