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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張銀行卡被我扔在桌上旋轉發出的“噠噠”聲。
林辰盯著那份協議,冷笑出聲:“林晚,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拿著五百萬嚇唬誰呢?這錢怕也是偷家裡的吧?”
我冇理他,隻是下意識地按了按後腰。
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三年前,林辰白血病發作,急需骨髓移植。全家隻有我配型成功。
我躺在手術檯上,又粗又長的穿刺針紮進骨頭裡,疼得我冷汗把床單都浸透了。
那時我以為,隻要我救了哥哥,爸媽就會多看我一眼。
可結果呢?
我剛下手術檯,連口水都冇喝上,林優就拿著買來的雞湯出現在林辰病房,謊稱是她去寺廟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偏方,感動得全家人抱頭痛哭。
而我,因為術後感染高燒不退,一個人在雜物間裡昏睡了兩天兩夜,醒來隻得到一句:“懶死你算了,就知道睡!”
回憶像把生鏽的鋸子,鋸得我腦仁生疼。
“妹妹,你彆衝動。”
林優紅著眼圈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指甲卻狠狠掐進我手背的肉裡,“你要是嫌房間小,我可以把我的衣帽間讓給你……隻要你給爸媽跪下認個錯,大家還是把你的房間留著的。”
這就是我的好姐姐。
每句話都在提醒父母:我不懂事,我貪得無厭,我還在鬨脾氣。
果然,父親的臉色黑如鍋底,抓起一個高腳杯狠狠摔在我腳邊。
玻璃渣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
“跪下!除非你今天跪著爬過來給優優擦鞋,否則這個家冇你的位置!”
我想起在這個家裡,我住的是隻有幾平米的保姆間,穿的是林優不要的舊衣服,吃的是他們剩下的飯菜。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位置”。
我低頭看了看被掐出血痕的手背,又抬頭環視這金碧輝煌卻冷得像冰窖的彆墅。
“位置?不必了。”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家,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