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王鐵柱婆娘千恩萬謝地撿起藥瓶。
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跑遠。
地上的顧清風像一灘爛泥。
兩條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
我冇有讓人給他醫治。
隻是讓人把他扔到了村口的破廟裡。
任由他自生自滅。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大旱依舊冇有緩解的跡象。
轉眼到了立冬。
也就是按照契約,村民們該交租的日子。
我帶著賬房先生。
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黑甲護衛。
開始挨家挨戶地敲門收租。
“砰砰砰!”
第一家是孫二狗家。
門被護衛一腳踹開。
孫二狗蜷縮在牆角,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看到我走進來,他嚇得渾身哆嗦。
“沈……沈大小姐。”
“今年大旱,顆粒無收啊。”
“我連草根都吃光了,哪裡還有糧食交租啊。”
我冷漠地看著他。
賬房先生翻開賬本,大聲念道。
“孫二狗,租種沈家良田五畝。”
“按契約,今年租金翻倍,應交糙米一千斤。”
“交不出租金,按契約規定,拿命抵。”
孫二狗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真的要逼死我們?”
“那契約是你們逼我按的手印,我不認!”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我冷笑一聲。
“白紙黑字,官府大印,由不得你不認。”
我對著護衛揮了揮手。
“把他綁了。”
“既然交不出租金,那就簽賣身契吧。”
“從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奴隸。”
兩名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將孫二狗死死按在地上。
賬房先生把一張寫好的賣身契和印泥懟到他麵前。
孫二狗拚命掙紮,破口大罵。
“沈婉,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毒婦,你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護衛直接一巴掌扇掉他兩顆門牙。
強行抓著他的手在賣身契上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同樣的場景。
在村裡的每一戶人家上演。
王鐵柱因為斷了手又傷口感染,已經奄奄一息。
他婆娘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把王鐵柱和兩個孩子都賣給了我。
至於那個德高望重的村長。
當護衛踹開他家大門時。
他還試圖用上吊來威脅我。
我讓人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裡。
看著他把脖子套進繩圈裡。
“踢凳子。”
我淡淡地吩咐。
村長嚇得立刻從凳子上滾了下來。
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最終也乖乖簽下了賣身契。
不到半天時間。
整個村子,一百多戶人家。
全部成了沈家的私有財產。
曾經那些囂張跋扈、貪得無厭的村民。
此刻全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
被麻繩串成一串,蹲在沈家大宅外的空地上。
我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這群奴隸。
“把他們全部押上車。”
“明天一早,送往北方的苦役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