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令在寒風中傳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聲。
北方的苦役營。
那是專門開采黑煤礦的地方。
進去了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終生不見天日。
“沈大小姐,求求您開恩啊。”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孫二狗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鮮血直流。
王鐵柱的婆娘更是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我看著他們的醜態。
心中冇有一絲憐憫。
前世他們打死我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心軟?
“統領,堵上他們的嘴。”
“誰再敢出聲,直接割了舌頭。”
護衛們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破布塞進他們的嘴裡。
哭喊聲瞬間變成了沉悶的嗚咽。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十幾輛囚車已經停在了村口。
村民們被像牲口一樣驅趕著上了車。
我坐在寬敞舒適的馬車裡。
掀開窗簾,冷眼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
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泥人從路邊的草叢裡爬了出來。
是顧清風。
他的兩條腿已經徹底廢了,隻能靠雙手在地上拖行。
他爬到我的馬車前。
仰起那張滿是汙垢和淚水的臉。
“婉兒……婉兒。”
“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走。”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伸出臟兮兮的手,想要去抓馬車的車輪。
“隻要你帶我走,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滿口仁義道德的顧公子。
如今連條狗都不如。
“統領。”
我放下窗簾,聲音冷酷如冰。
“顧公子既然這麼喜歡這個村子。”
“就把他留下吧。”
“順便,幫他把手也廢了,免得他爬得太累。”
車外傳來顧清風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是骨頭被硬生生踩斷的脆響。
“啊——沈婉,你不得好死!”
顧清風絕望的咒罵聲漸漸被車輪滾動的聲音掩蓋。
我靠在軟墊上。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車隊緩緩駛出村莊。
我下令讓護衛在村子裡放了一把火。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
將這座村莊徹底吞噬。
孫二狗和王鐵柱在囚車裡互相撕咬,爭奪著最後一口發黴的乾糧。
顧清風在火海的邊緣絕望地哀嚎。
他們都將為自己的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春桃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幫我倒了一杯熱茶。
我接過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感受著茶水帶來的溫暖。
“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