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
我停下搖晃團扇的手。
“欠了我一萬七千兩銀子,他以為跑得掉嗎?”
“把他給我帶過來。”
不多時。
顧清風被兩個護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我的麵前。
他身上的月白長衫已經沾滿了泥汙。
頭髮淩亂,狼狽不堪。
再也冇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樣。
“沈婉,你到底想怎麼樣!”
顧清風掙紮著抬起頭,衝著我無能狂怒。
“你已經毀了我的名聲,難道還要趕儘殺絕嗎?”
我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還錢,天經地義。”
“既然你拿不出錢,那就隻能用彆的東西來抵了。”
就在這時。
王鐵柱的婆娘哭天搶地地跑了過來。
她懷裡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包裹。
“沈小姐,求求你大發慈悲吧。”
“鐵柱的手腕爛了,發著高燒說胡話。”
“家裡實在冇有地契了,求你給點金瘡藥救救他吧!”
她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我看著她。
前世,就是這個女人。
在王鐵柱打死我之後,第一個衝上來扒走了我身上的外衣。
“藥,我有。”
我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白瓷瓶,在手裡把玩著。
王鐵柱婆孃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我不白給。”
我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顧清風。
“去,打斷他兩條腿。”
“這瓶金瘡藥就是你的。”
此話一出。
不僅是王鐵柱婆娘愣住了。
連顧清風也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沈婉,你瘋了!”
“你敢動用私刑!”
我冷笑一聲。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我看向王鐵柱婆娘。
“怎麼?不願意?”
“那就算了,回去準備給王鐵柱收屍吧。”
我說著就要把瓷瓶收起來。
“我打!我打!”
王鐵柱婆娘尖叫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
直接從旁邊一個村民手裡搶過一把鋤頭。
眼神發狠地走向顧清風。
“顧公子,對不住了。”
“俺家男人不能死。”
顧清風嚇得連連後退。
“你敢!你這潑婦,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他試圖擺出昨日的威嚴。
但在生存麵前,他曾經施捨的那些小恩小惠根本一文不值。
王鐵柱婆娘高高舉起鋤頭。
狠狠地砸在顧清風的小腿骨上。
“哢嚓”一聲脆響。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全場。
“啊——”
顧清風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捂著斷腿在地上瘋狂翻滾。
周圍的村民看著這一幕,眼中不僅冇有同情。
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這就是人性。
當他們自己身處地獄時,最喜歡看到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也被拉下來。
“還有一條腿。”
我麵無表情地提醒。
王鐵柱婆娘咬著牙,再次舉起了鋤頭。
隨著第二聲慘叫響起。
顧清風徹底痛暈了過去。
我把白瓷瓶扔在王鐵柱婆娘腳下。
“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