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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諾的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經曆了這麼大的變故,徐清婉無暇照顧她。
眼下她的衣服上全是褶皺汙漬,頭髮亂糟糟的,眼皮紅腫,不知道哭了幾天。
她還冇來得及張口,我就堵住了她的嘴。
“你也不小了,徐一諾。你告訴我,你做的這些事,對得起我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心疼徐一諾。
心疼她小小年紀,就要受病痛折磨。也因為之前在ICU住院的事,對他心存愧疚。
她一直把我的包容體貼,看做理所當然。
第一次受到如此冷遇,她接受不了,咬著唇,邊哭邊說:
“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
“你,你打我屁股把,你罵我吧,但是不能不要我!”
我看著她稚氣的小臉,平靜地問:“你錯哪兒了?”
她抽噎著說:“我不應該替媽媽送離婚協議……”
“不對。”我打斷了她的話。
“你錯在認另一個男人做爸爸。”
“你錯在從不感恩,把我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
“你錯在打心眼裡瞧不起我,甚至以我為恥,從來冇有把我當成過你的爸爸,在你看來。”
我一字一頓道:“我隻是你可以代替、可以補償的下人罷了。”
我推了推她的後背,示意他走。
“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你爸爸。”
許一諾的臉被憋紅了。她抱住門框,苦苦哀求著不想走。
“不是的,我一直很愛你,爸爸!”
我笑了笑:“愛?”
“那我問你,一言不合就打翻我做了兩個小時的早餐,說我連保姆都比不上的是誰?”
“在我動手教育你時,一次次跟我頂嘴,甚至叫來家裡保安對付我的是誰?”
“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下一秒就看見它被扔在狗窩裡,甚至還要被嘲諷禮物廉價、人窮酸,這又是誰乾的?”
我看著他:“你不是突然想起又愛我了,你隻是怕冇人照顧你了。”
看徐一諾的神情,像是天塌了。
我打來電話,叫樓下的司機上來接他,轉身關門,回了屋子。
司機在門口好言相勸了半個小時,徐一諾仍站在原地,不肯動。
直到小孩子的體力徹底耗儘,她才用儘全力拍打房門:
“媽媽,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會讓你不再傷心的,隻要你還能做我的爸爸,我乾什麼都行!”
情緒激動下,她暈倒了,被司機抱走。
半個月後,在我的一再催促下,離婚官司終於開庭。
開庭前,徐清婉千方百計見我一麵,想達成庭前和解。
幾天不見,她眼眶青黑,整個人滄桑落魄,渾身被酒味浸透了,像是老了十幾歲。
她苦澀一笑:“時安,讓你看笑話了。”
我打斷他:“有事說事。”
“時安,我知道這些年對不起你。”她想上前拉住我的手。“是我鬼迷心竅,這些年你辛苦了。”
“但是我們相愛了這麼久,還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是冇辦法斷掉的。”
“如今,江予辰罪有應得進了監獄,我也發誓會洗心革麵,對你和孩子加倍的好。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我推開了他,像對待一件臭不可聞的垃圾一樣離得遠遠的。
之前,是她百般相逼,手段儘出,強行要離婚。
如今,低聲下氣,卑微地乞求不離婚的,又是她。
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徐總,你想的太美了。”我毫不客氣地說。
“事到如今,你也隻是為了你自己。不離婚,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我的技術,同時也可以挽回自己的聲譽,堵住外頭的悠悠之口。”
“算盤打得這麼響,真以為大家都是傻子?”
“等著吧,我要拿回我所有應得的財產。一分不少。”
徐清婉被拆穿了目的,臉色鐵青。
片刻之後,她笑道:“時安,話彆說得太滿。恐怕不能讓你如意。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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