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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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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驍心滿意足地自孫貴妃處離開之後,轉身就去了交泰殿見聖上。

聖上這會兒心情很是不錯。

因為李旺嗣前段時間給他獻上來一位精通道法,尤擅修煉房中術的坤道。

那坤道平日裡總是垂眉斂目,素著一張臉,再配上灰撲撲又肥大的道袍,還有常年修道帶來的平淡沖和之氣,看著就很是禁慾出塵。

可這位坤道卻偏偏生了一副嫵媚風。流相,縱然身披樸素禁慾的道袍,都冇法徹底壓製住她身上那股子渾然天成的風。流態。更為勾人的是,這坤道藏在道袍下的身段兒,那叫一個玲瓏有致,豐乳肥臀,雪膚滑膩,頗有七八分書中所寫的楊妃之美了。

且此女內媚非常,還擅長各種床笫花哨事,聖上隻享用過一次,便心愛非常,再也舍不下了。

甚至為了嘉獎李旺嗣這次獻秀之行,聖上居然大手一揮,直接將李旺嗣提拔到了神機營提督大臣的位置,算是徹底將神機營交給李旺嗣掌管了。

聖上天天與這位新封的守虛子廝混,就連魯王死訊傳來當日都未曾中斷。

這些日子下來,他自覺道法精進了不少,身體也越發輕盈,摸到一點兒飄飄然欲仙的門徑。

聞驍請見的時候,聖上剛同那位守虛子‘論道’結束,心情自然是非常不錯的。

“兒臣給皇父請安,恭請陛下聖安。”

“行啦,不必多禮,起來吧。”

聖上閒適地斜倚在軟塌上,語帶笑意地問:“你看著身子好了許多,可大安了?”

聽了這話,聞驍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說:“兒這身子骨不爭氣,還要勞煩皇父日理萬機之際,惦記操心兒的康健。皇父派了那許多的禦醫輪番為兒臣看診,要是再不快些好起來,如何對得起皇父的一片慈心呢。”

聞驍話風一轉,好生將聖上恭維了一通。

“……臉色這般紅潤,甚至有瑩瑩若玉之感,哎呀,顯見皇父這修煉是更加精進了。”

聖上最喜歡人家說他修煉精進,聽聞驍這通誇,心情更是爽快極了,覺得還是這個閨女最貼心可人意。

看著聞驍還有些病態蒼白的臉色,聖上決定待會兒舍一匣子自己親手煉製的仙丹出來,讓閨女帶回去好好補養補養身子。

眼見聖上高興了,聞驍才把話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帶。

先是說了一通自己今兒先後探望太子妃和孫貴妃的經過,再感歎了一番倆人的悲傷和憔悴。

“……孫母妃尚且還好,畢竟跟在皇父身邊這麼多年,好歹也學到了幾分皇父的豁達開闊,雖然也為失去孫家舅舅而傷懷,卻並未哀悔過度。倒是太子妃嫂嫂……”

說到太子妃,聞驍頗為心痛,“她同吳家表哥又是一母同胞,併肩子長大的姐弟,這份兒感情本就深厚。再加上嫂嫂年紀尚輕,不懂得如何舒緩心中的那份苦痛。兒臣幾番探望,每每看到嫂子那痛不欲生的模樣,都覺得心疼得緊。”

太子妃和吳顥姐弟情深一事,聖上可是深有體會。

當日老八等人的死訊剛剛傳來,太子妃就穿著大禮服,跪在太和殿的禦階之下,哭著喊著要聖上還她弟弟一個公道,話裡話外都指向下手之人定然是越王一係,鬨得很不成體統。

聖上雖然昏聵,但並不是傻子。

孫家舍掉一個孫均培,就為了弄死老八和吳顥?圖什麼呢?瘋了嗎?

但做公公的也不好跟兒媳婦計較,聖上隻好把太子喊過來好一通訓斥,讓太子明白枕邊教妻的道理。

結果太子這個冇用的,不知道回去說了點什麼,非但冇有勸住太子妃,反而讓太子妃誤會了,覺得聖上這麼大剌剌地訓斥太子,就是打算包庇越王,於是鬨得更加激烈起來。

最後還是昏迷數日的吳賢甫被救醒,趕忙強撐病體,給太子妃好一通勸諫,才把人勸得消停下來。

這會兒聽聞驍提及此事,聖上想起之前被太子妃天天鬨騰的日子,就覺得有些煩躁不虞。

他冇好氣地說:“你自己身子還冇好利索呢,也不說老實養病,作甚還要去探望太子妃。”

聞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聖上的臉色,才囁喏道:“這不是當初我蒙皇父厚愛,得封寧國公主的時候,嫂嫂再三關懷我,還給我送了厚禮麼。”

聖上都快被閨女這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小模樣兒給逗笑了。

他問:“你得了賜封,她一個做嫂子的,送禮去賀你是應該的,你就是坦然受了又如何,何必為了這麼點子東西,就委屈自己。”

聞驍有些訕訕,“皇父,那可不是一點子東西。”

她掰著手指頭,把太子妃送給她的錢財物件全部數了一遍。

聖上一開始還有些看閨女數寶貝的意思,可是隨著聞驍越說越多,那送禮的數目越來越大,聖上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雲。

太子妃為什麼要給閨女送禮,聖上心裡清楚,無非是看他給了閨女封地,外加這個女兒祈雨成功,在民間頗得讚譽,太子妃想要把人拉攏過去,好給太子增加幾分籌碼。

對於這些小動作,聖上是從來不會往心裡去的。

但是,這會兒聽著太子妃隻是為了拉攏一個公主,就能這般大手筆,又輕描淡寫地送出價值十幾萬銀錢的重禮。那就意味著,太子的家底豐厚得很,這點子讓閨女覺得厚重的禮物,在太子和太子妃的眼裡,都是算不得什麼的。

太子的家底,豐厚的很啊。

聖上不期然地想起當日被他乾脆利索處死的張東全。

要知道,張東全打著他的幌子,瘋狂斂財了那麼多年。可在抄家之後,查出來的那點子庫銀,根本比不上這老狗斂財數目的十分之一。

這老狗無妻無子無親族親眷需要供養,也冇有什麼特彆奢侈的花銷,那他收斂的那筆巨財去了何處?

奈何張東全是個乖覺的,剛一進昭獄,還冇等審訊呢,就服毒自儘了。

張東全一死,關於那筆钜款的去向的線索也就斷掉了。

雖然當日查來查去,也冇有查到張東全那老狗與太子勾結的確切罪狀,但聖上卻一直未曾打消疑心。隻不過礙於吳賢甫勢大,他還要用吳家轄製孫家,隻能將這股子疑心壓下去,冇有發作而已。

此刻,聽到太子妃大手筆給閨女送禮,聖上的心情迅速變壞了。

是啊,本來老八在,三足鼎立的局麵,讓太子和越王都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老老實實地貓著。

可老八一死,平衡瞬間就被打破了。

更何況,相比起隻死了一個冇用的小兒子的吳家,孫家這次的損失太大了,原本勢均力敵的兩方勢力,一下子就拉開了差距。

太子,那一頭兒翹起來了啊。

聖上又想起前些天西廠廠督李溯傳過來的密信,說是太子悄悄派人去了山東,威逼利誘那些原本魯王殿下的屬官,讓這些人‘要想清楚,良禽擇木而棲,切莫不識時務’。

他不由得唇邊浮上一抹冷笑。

而且,太子看樣子翹得有點兒太高了。

聞驍眼看聖上驟然變得陰沉的臉色,心知自己說的話起作用了。

她深諳過猶不及的道理,冇有繼續再給太子和太子妃上眼藥,轉頭又說起聞嬌。說聞嬌也不是個省心懂事的,那麼大人了,一天天還跟小孩兒似的,隔三差五就要跟她鬨脾氣,害得孫母妃跟著她後頭收拾爛攤子。

“……您可不知道,就為了給她賠罪,我偏了多少孫母妃的好東西。我想推拒吧,孫母妃就說了,說我雖然不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但也在她膝下養育了好些年,跟親生的有什麼分彆。待日後啊,她的那些寶貝都是我和七妹妹的,現在提前給了就給了,也好讓七妹妹吃個教訓。”

聖上心裡存了事兒,自然冇功夫再聽聞驍說些小姑孃的瑣事,隨便敷衍了幾句,就讓聞驍趕緊回去休息。

“是,那兒臣就告退了。”

聞驍目的達成,乾脆利索地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口就遇見了一位極美。豔又極清冷的大美人。

在看到聞驍的一瞬間,大美人原本清冷的臉色瞬間融化,笑靨明媚,帶著說不儘的喜愛與親近。

她一甩拂塵,姿態恭敬地向聞驍行禮,口稱:“度人無量天尊,貧道守虛子,在此稽首了。”

聞驍自然知道,眼前這位守虛子可是如今後宮中炙手可熱的存在,人家這般客氣,她可不能大剌剌理直氣壯地受了人家的禮。

她側著身子,隻受了半禮,“度人無量天尊,道長身為出家人,不必如此多禮。”

守虛子一雙妙目上下打量聞驍片刻,才感慨道:“果然如玄真子師兄所說,殿下命格不凡呐。貧道多嘴說一句,今日您一舍,他日您必有所得,還望您堅守本心,他日定有福報。”

這話說得冇頭冇尾,聞驍頂著一頭霧水,懵懵地點頭應是。

待聞驍離開,守虛子才收起臉上的明媚笑意,瞬間變得出塵高冷,偏偏行走間腰肢款擺,說不出得風。流動人。

縱然是心裡因為太子而不虞的聖上,看見此景,都忍不住心旌神搖。

“道長可是

很快,趙弼方就把聞驍出宮的種種事宜安排妥當了。

除了公主車架一應物事之外,趙弼方居然非常誇張地搞來了一隊足足有四五十人的錦衣衛,用以護送聞驍出宮。

麵對錦衣衛,他又是那副陰陽怪氣,看著就咕嘟咕嘟冒壞水,特彆招人討厭,甚至想上腳狠狠踹上兩下的死德行。

“寧國殿下是何等身份,也不必咱家再三說給你們聽了。咱家隻一句話,你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寧國殿下,但凡寧國殿下擦破一點油皮,你們一個個都給咱家提頭來見!”

聞驍過來剛好聽見趙弼方的這番話,莫名地,她的心裡又泛起一股子莫名的心虛來。

她趕忙下令出宮。

一行人出宮之後,規矩就鬆散了許多。

這次錦衣衛領頭人還是個熟人,王誌。

他縱馬來到了聞驍的輦轎旁邊,看著打起簾子往外看的吳珈藍,戲謔道:“吳姑娘,多日不見啊。”

吳珈藍正看古風街道看得有滋有味呢,突然被人擋住了視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打量著眼前人,身量高挑,寬肩長腿細腰,挺直了腰桿子騎馬的模樣,還真有幾分颯爽和帥氣。

五官嘛,長得也

很是不錯,劍眉星目的俊朗,但微微抬著下頜,一副‘還不速速為哥的俊朗所傾倒’的模樣,瞬間讓吳珈藍想起四個字——人間油物。

“好油啊。”

“噗。”

聞驍聽到了吳珈藍的低喃,忍不住笑了。

這些日子她跟著吳珈藍學會了不少奇特的詞,其中有一個用來形容人神態的詞,聞驍一直無法想象,怎麼人還能用油膩形容的,是因為對方太肥碩了嗎?

當時吳珈藍連說不是,油膩是用來形容一個人的氣質,跟這個人是胖是瘦冇有關係。

這會兒聞驍透過車簾,看著故作玉樹臨風風。流動人的王誌,忽然明白了這個形容詞,果然非常貼切。

因為此刻的王誌,看著就讓人有一種,吃了好大一塊肥肉,嗓子都被膩到發齁的感覺。

吳珈藍見聞驍一臉認同地衝她點頭,馬上笑了起來,湊到聞驍的耳邊,低聲道:“殿下,看清楚,這就是油膩男。以後,殿下如果遇到這類男人,不管他表現得再如何優秀,也要儘力避開,因為這種男人九成九都是直男癌,冇救了的那種。”

直男癌,又是一個新詞。

聞驍也壓低了聲音,問:“直男癌是什麼呀?”

吳珈藍經過這些日子的高壓學習,可以拽不少詞了。

“癌者,惡瘤也,毒根深藏,惡疾。至於直男呢,就是那種把三綱五常當成鐵律一般,不但自己要做到,還得要求身邊所有人都做到,打心眼兒裡看不起女的那種男人。”

聞驍秒懂:“直男癌,就是身上這種毛病已經成了無藥可醫的惡疾的男人?”

吳珈藍點頭。

倆人對視一眼,不由得嘻嘻哈哈又笑了起來。

就連一塊兒跟著過來的白芷和二黃,都覺得吳珈藍這種說法新奇又貼切,忍不住被逗得笑了起來。

王誌被這群人笑得一頭霧水。

當初吳珈藍因為長得好看戳中了王誌,讓王誌得了一頓好打,他就把這姑娘給牢牢記住了。

後來,這丫頭莫名其妙變成了探子,又稀裡糊塗變成了公主殿下的女使,王誌覺得這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反正吳珈藍能順利留在殿下。身邊,肯定是通過了督主的查驗,冇有什麼問題了。

這姑娘長得著實可他的心,那他自然也可以近水樓台,勾搭一番嘛,畢竟他好歹也是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就算真的談婚論嫁,匹配一個公主身邊的女使,那也是妥妥噹噹呀。

生了這個心思的王誌,就一直在想辦法同吳珈藍套近乎。

奈何這丫頭太膩乎著公主殿下了,王誌能找到的空隙不多。

上次跟吳珈藍搭上話,還是返京當日,他見吳珈藍臉色不好,好似胃口不佳,就跑去買了一包山楂鍋盔,送點心的時候撩閒了幾句而已。

自那日之後,吳珈藍便跟著寧國殿下窩在了深宮裡,王誌承認,他確實是有幾分想唸了。

所以,才爭取了這麼一個護送寧國殿下的差事,就為了能見吳珈藍一麵。

誰知他纔開口說了一句話,這群人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打量之後,一個個都笑得古古怪怪,笑得他毛骨悚然。

等到吳珈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王誌才重振旗鼓,再次擺出來魅力十足的笑臉,柔聲道:“多日不見,也不知道姑孃的身體好些了冇?還有,不知王某上次送給姑孃的點心可還合口味?那是一家老店,每日隻賣三百份,若是姑娘喜歡便提前告訴王某一聲,王某再去為你買來。”

提起這個,吳珈藍的臉色就有些古怪。

她想起來,就是這人非得給她塞點心,一個勁兒說什麼老字號雲雲。

她礙不過對方的熱情,再加上確實有點貪吃,就吃了兩三塊。

味道著實驚豔,但當天夜裡就起了滿臉的疹子,喉嚨和舌頭一起腫脹,整個人也腫成了豬頭。

嚇得殿下趕緊為她尋來了禦醫,在不住把脈問診之後,禦醫才說她這是吃了不該吃的發物導致的,還囑咐她,她的身體受不得那種東西,以後萬萬不可再碰。

這不就是過敏?

在白芷姑姑聞了聞那些剩下的點心,說是山楂鍋盔以後,吳珈藍頂著豬頭哭了起來。

冇想到這姑娘不單跟她同名同姓,就連對山楂過敏這一條,都是一模一樣。

為著幾塊點心,喝了好多天的苦藥湯子不說,還要頂著那麼一張嚇人的豬頭,這對吳珈藍的內心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這會兒看到王誌一臉熱情的模樣,吳珈藍又不好怪人家,隻能扯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假笑。

“多謝大人美意,但我近來腸胃不甚康健,這類油的甜的吃食著實是不能再碰,您不必再麻煩了。”

王誌可是脂粉裡打滾兒的人,立馬就聽出來了吳珈藍的敷衍,還有對方下意識的拒絕和躲避。

雖然不明白自己這般招人喜歡的路數,為什麼會在吳珈藍身上不奏效,難不成這就是勾欄和良家的區彆?但王誌有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知進退。

見吳珈藍態度拒絕,王誌也不糾纏,他不著痕跡地圓了幾句,便非常有眼色地縱馬離開,去前麵開路了。

“呼……”

經過這麼一遭,吳珈藍也冇心情看街景了,她放下簾子,一骨碌滾到聞驍的身邊,躺平。

“好煩呀。”

吳珈藍伸手抱住聞驍的腰,把臉埋在對方懷裡哼哼唧唧撒嬌。

聞驍也是看懂了,王誌這小子看上了珈藍,變著花樣兒往珈藍跟前湊,獻殷勤表態度呢。

她見吳珈藍對此好像很是煩惱,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鬱悶,便笑著安慰道:“怎麼了?被王誌獻殷勤煩到了?那直說便是,你是我的人,隻要你不樂意,就算再借他倆膽子,他也不敢對你如何的。”

再者說了,王誌那小子精乖得很,怕是已經看出珈藍的排斥和不快,日後定然不會再來糾纏的。

“不是啦。”

吳珈藍就像每一個喜歡跟寶貝閨蜜分享心情的小姑娘一樣,她壓低了聲音,笑道:“殿下,雖然王誌是個人間油物,但他長得真是我的菜。尤其是他不苟言笑,持刀戒備的時候,妥妥一個冷峻酷哥,帥到讓我隻想發出雞叫來。再加上,他還有小麥色的麵板,結實修長的大長腿,勁瘦的腰桿兒一看就非常有勁兒……”

“咳咳!”

白芷聽不下去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吳珈藍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半個車軲轆都軋到殿下臉上了,怪不得白芷姑姑要打斷她。

不過,看到聞驍那有些懵懂的眼神,吳珈藍在被萌到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心生憐愛。

人家唐朝的公主過得多帶勁,左一個麵首右一個麵首,各色各樣的美男環繞,琳琅滿目。便是不喜歡放浪形骸,就喜歡家庭生活的,人家也多的是優秀的俊纔可以挑揀。

而這大周的公主呢?

彆說養麵首了,一個個圈在深宮活得跟小雞子似的,嫁出去的人家也都一言難儘。

繼承權冇她們什麼事兒,但凡有需要和親撫邊啊,籠絡臣子的時候,這些公主就被當成物件兒一樣丟出去了。

自家殿下麵對政務總是遊刃有餘,處事手段果決老辣,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智珠在握的模樣。

可在麵對男女之事上麵,殿下就像是一張空空的白紙。

聞驍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她好歹也是後宮裡長大的人,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再者說了,上輩子她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多的是人想要走歪門邪道,給她送了不少風姿各異的郎君暖床,若不是她身子不好,說不得早就收用一二了。

她就是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而已。

等腦子一轉,她就明白了吳珈藍這話是什麼意思。

“怪不得你同我說過,想要被美男環繞追逐傾慕,感情是為了這個?”

聞驍很是讚賞地衝著吳珈藍點了點頭,“好姑娘,有誌氣。你放心,隻要你好好進學,為我當差出力,日後不管你想要什麼樣的美男,我都能滿足你。”

她想了想王誌那樣兒寬肩細腰長腿,一看就特彆有勁兒的青年,錦衣衛裡麵還有許多。

“你不就是煩惱王誌很閤眼緣,但又太油膩了嗎?無妨,待我去同督主說一聲,你喜歡的這類兒郎,錦衣衛裡多的是,日後可以讓你隨便選。”

吳珈藍一聽這話,也顧不得白芷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了,她笑嘻嘻地撲上去,抱著聞驍一通搖晃。

“哎呀,那殿下喜歡什麼樣兒的郎君呀?”

白芷一個冇攔住,吳珈藍就笑著問了出來。

聞驍沉吟,唔,我喜歡什麼樣兒的郎君呢?

白芷屏住了呼吸,掐住了黃芩的胳膊,黃芩倒抽一口冷氣,捏緊了黃連的腕子。

黃連彆捏得生疼,但又懾於姐姐和姑姑的眼神,硬是不敢吱聲,隻能把痛叫往肚子裡咽。

隻有吳珈藍冇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在她看來,女孩子在一塊兒談論理想型男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嘛。

她滿懷好奇地等待著聞驍的答案,很想知道像殿下這麼完美的女孩子,到底什麼樣的男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聞驍確實被難住了。

兩輩子加起來,都從來冇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而她也從來未曾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考慮過婚姻,考慮過聯姻目標,甚至考慮過懷孕生子,繼承人等等。

卻唯獨冇有考慮過,自己到底喜歡的是什麼樣的男人。

“喜歡麼……”

聞驍有些好奇地問吳珈藍:“什麼樣,才能稱得上喜歡呢?”

吳珈藍下意識就想滿嘴跑火車,卻被白芷手疾眼快地一把掐住了大。腿,疼得什麼都忘了。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呀,儘說一些不害臊的傻話。”

聞驍見吳珈藍齜牙咧嘴的怪樣兒,便笑著衝她眨了眨眼,而後一臉誠懇地請教白芷。

聞驍:“姑姑閱曆深,還請姑姑教我,怎麼才能稱得上喜歡呢?”

白芷:“……”

吳珈藍揹著白芷的視線,悄悄地給聞驍豎起了大拇指。

“殿下……”

白芷見聞驍正眼巴巴地等著她的答覆,忍不住扭頭白了一眼不老實儘找事兒的吳珈藍,深知今日是糊弄不過去了。以聞驍的性子,但凡起了興致,敷衍是敷衍不過去的,必得說得清楚明白了,才能消停。

她忍不住在心底歎了聲孽緣,苦笑道:“喜歡便是你一見到這個人,就打心眼兒裡覺得快活。見不到這個人的時候,忍不住就會心生思念。你會因他喜而喜,因他憂而憂,喜怒哀樂都被他一手操控……”

白芷看著聞驍逐漸驚恐的眼神,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了:“……你會不由自主地去妥協他遷就他,甚至不惜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線,變成對方手裡的傀儡,受人掌控。”

吳珈藍很想說,前麵說的好像還算那麼回事兒,可後麵怎麼突然就不對味兒了呢?這哪裡是說喜歡,分明是在說被pua的受害者的悲慘經曆啊!

但是麵對白芷不經意瞥過來的,冷森森的眼神,吳珈藍下意識就縮了,想要反駁的話慫慫地咽回了肚子裡。

聞驍聽傻了。

剛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她腦子裡還陡然冒出了一個模糊的紅色人影。

還冇等她細想呢,就聽到了白芷的後半句。

因他喜而喜,因他憂而憂,喜怒哀樂都被他一手操控;你會不由自主地去妥協去遷就他,甚至不惜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線,最後變成對方手裡的傀儡。

對於聞驍這種恨不能連自己的情緒起伏都算計掌控的人來說,這後半句所描述的內容,簡直是再恐怖不過的存在了。

那一股子從腳底心冒上來的寒氣,瞬間擊碎了她腦海中還有些模糊的人影。

這樣的描述,讓聞驍想起了裴夙和蘇月檸二人。

他們可是被著者一再稱作‘絕美愛情’的一對兒,當初看書的時候,聞驍隻覺得荒謬荒唐不可思議。

可此時,聽著白芷說起的種種,好像一一都印證在了裴蘇二人身上。

他們二人就是這樣,互相操控著對方的喜怒哀樂,互相為了對方一再妥協遷就,不惜再三打破自己的底線。

一想到這倆人的種種,聞驍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不會喜歡上哪個郎君的。”

聞驍斬釘截鐵地表態:“嗯,絕對不會。”

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個地步,被彆人操控情緒,為彆人傷害自己!

沈珺剛剛迎到聞驍的車駕門口,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在這之前,一想到聞驍就要來到他的府邸做客,沈珺就覺得連等待都是甜滋滋的,甜得他浮想聯翩。

可這會兒聞驍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淋下,給他澆了個透心涼,心口處都呼呼地響著寒風颳過的聲音。

“督主?”

黃連剛推開車門,就看到直愣愣杵在馬車旁邊,神情脆弱又無助的沈珺。

她趕忙揉了揉眼睛,哦,果然是看錯了,沈督主怎麼可能會是那副模樣嘛。

聞驍一鑽出來,就驚喜地發現沈珺已經出來迎接她了。

“殿下小心。”

沈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思,反正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是麼,現在隻不過是再次確認了而已,作甚矯情的姿態呢。

他小心地撫平掩蓋了心口處的大洞,自然地掛上了溫柔的笑容。

聞驍扶著沈珺的手走下車,示意跟隨的人都離遠點。

而後才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道:“可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大事?”

這種如臨大敵的模樣,讓沈珺有些懵,是弼方傳錯話了,說自己有重大要事尋殿下嗎?

“……不知殿下何意?”

“你這樣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難道不是有什麼事情嗎?”

自打看到沈珺,聞驍就發現這人心情不虞,臉上那層笑意又是重新畫上去的。

她瞬間心裡咯噔一下,覺得怕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可是王溪明那裡出了岔子?還是裴家那邊出了岔子?”

不至於啊,王溪明的父母妻兒都已經改頭換麵在兗州過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了,以王溪明那恩仇必報的性子,總不至於突然反水啊,就算是他後悔了,不想報仇了,為了一家妻兒老小的性命,也不至於半途反水啊?

至於裴家。

早在裴夙逃跑之前,沈珺就已經安排了大批錦衣衛暗中盯緊了裴家,保證一個蚊子都飛不出京城。

現在隻有重傷逃亡的裴夙流落在外,不知所蹤。

剩下的裴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被困在了京中。

就連出京‘剿匪’的裴家老二裴礎,都被聞驍和王溪明聯手做局,誆回了京城。

當魯王等人被炸死的訊息傳回來,裴家人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家這是落入了彆人的陷阱之中!

但那個時候,聞驍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裴家就算反應過來,卻也迴天乏術了。

自打她回京,裴家冇少想法子給她遞話,態度誠懇謙卑,隻求能夠見她一麵。

聞驍根本冇有理會。

她就要讓裴家沉浸在這種破家滅門,傾族之禍即將到來的恐懼中。這樣,才能將裴家逼入絕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到那時,她自可以名正言順地揮起屠刀,殺個乾乾淨淨。

按理來說,裴家

現如今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正在悄悄蟄伏中做魚死網破的準備呢,應該冇功夫去找沈珺的麻煩的。

“可是裴家開始給你找麻煩了?唔,反正準備的也差不多了,乾脆明日大朝會,就提前動手好了。”

一想到裴家欲對沈珺不軌,聞驍就起了殺心。

見聞驍這麼敏銳就發現了他的心情好壞,而且這樣一個殺人都不帶絲毫煙火氣的人,卻因為他而殺氣騰騰,沈珺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他輕咳一聲,預設了聞驍的猜測,“隻不過有些煩人罷了,既然殿下擔心,那便按照殿下的意思來。”

“裴家鬨騰你,你早早同我來說就是了,何必因為裴家生悶氣呢。”

聞驍見沈珺的心情迅速回溫,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覺得狸奴有時候真的好矯情,有話不直說,就喜歡讓你猜。

“咳,殿下這邊請。”

沈珺帶著聞驍穿過一牆金燦燦的迎春花,來到了一處麵對池塘的清幽小院裡。

聞驍落座之後,笑著打趣道:“你之前跟我說缺錢,我還不信,現如今看你這五進的大宅子,卻空空蕩蕩,冷冷慼慼,屋子裡連點值錢的擺件都冇有,我信了。”

她甚至還有點點不好意思,“咳,若是早知你是真窮,我當初談生意的時候,就……”

在沈珺期待的眼神中,聞驍有一點良心發現,“我就少拿一分利了。”

好傢夥,一分利被她說得好像讓利大幾成似的。

沈珺忍不住挑起眉梢,飛了聞驍一眼。

“不必了,那一分利殿下還是留著自己零花吧。”

“唉,這不都是被窮給害得麼。”

聞驍乾笑著轉移話題:“對了,你今日請我過來,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就有小太監帶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爺子走進花廳。

老爺子臭著一張臉,活似被人欠了好幾萬錢討不回來似的。

老爺子剛走進來,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聞驍,而後冷笑著對沈珺說:“你不惜下跪懇求我出手看診之人,就是她?”——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好像更新的越來越晚了

等我好一點了,還是恢複每天下午六點更新啊,最近更新時間不穩定,抱歉抱歉

什麼下跪?

聞驍的臉肅了起來,眉心微蹙。

她看了一眼這個七不平八不憤的老爺子,扭頭去問沈珺:“督主,此人是?”

沈珺倒冇有在意老爺子的態度,畢竟現在有求於人的是他,若是讓人家奚落上幾句,就能得償所願,那他願意讓老爺子隨便奚落。

再者當初把人帶過來的手段也有些強硬,人家心裡不舒坦,嘴上奚落幾句把氣出了,反而是件好事。

他為聞驍介紹:“這位是青囊穀的何老醫聖,也是我運氣好,撒出去的人正好碰到何老去荊州尋藥,我便著人請了他老人家過來,為你看診。”

“何老醫聖?”

聞驍瞪大了眼睛,萬萬冇有料到,孫家想儘一切辦法都冇有找到的人,卻被沈珺給找了出來。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好似隨時要蹦起來找茬的老爺子,心中頗為感慨。

上輩子她在發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之後,便將大把的人手撒了出去尋找醫聖的蹤跡。

可不論她如何尋找,卻連醫聖的影子都冇找到。

直到醫聖的親傳弟子隨同裴夙一起,橫空出世,她才從此人口中得知,早在她出嫁的那一年,醫聖何老爺子為了采藥,失足跌落懸崖,仙去了。

重生以後,她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有孫家頂在前麵找醫聖,她便冇有派人去找。就算找不到醫聖也沒關係,反正上輩子醫聖的弟子研製出了這種奇毒的解藥,她隻需要盯緊了那位何姑娘隱居之地,等人一出現就請過來,為自己研製解藥即可。

誰承想,本來會因為采藥落崖摔死的醫聖,此刻活生生站在她的麵前,還衝著她吹鬍子瞪眼,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沈珺早就大筆人手撒了出去,就為了幫她尋到醫聖解毒。

而沈珺的運氣則比她上輩子好多了,不但尋到了醫聖的蹤跡,還趕在這位墜崖摔死之前,把人救下來,帶回了京城。

再聯想到方纔何老所說的,沈珺為了求他出手救她而下跪一事,聞驍隻覺得心裡像是打翻了醬料鋪子,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兒都有。

在場的各位都不是傻子,聞驍能想到的,其他人都能想到。

白芷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腔,垂下眼簾,不敢去看沈珺。

黃芩則神色複雜地悄悄打量著沈珺。

黃連則是感慨於沈督主爭寵的本事好像更上一層樓。

而吳珈藍則神色有些詭異,用那種好奇且八卦的目光,不住地在聞驍和沈珺之間來迴轉動,不知道是想要看出點什麼。

沈珺給聞驍介紹過何老之後,便語氣謙和地對何老說:“當日何老的要求我都一一辦到了,現如今,也是該何老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他甚至很是殷勤地扯了椅子放在聞驍對麵,請何老落座。

何老自打進屋,就一直在上下打量聞驍,在看到聞驍腰間那塊形製眼熟,代表皇嗣身份的玉佩時,眼神便愈發地不善。

聽到沈珺這番話之後,他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道:“你當日是如何同我說的?救治一位中了奇毒的官宦貴女,可對?”

聞驍懂了,原來沈珺之所以能把這人好端端地弄到自己麵前,是因為說謊隱瞞了她的身份。

她見何老還要繼續陰陽怪氣,便直接一拍桌子,打斷了對方。

聞驍知道麵前此人很有可能救她的性命,若是讓她自個兒求人家,態度放得再低她都冇問題。

但要是換成沈珺,讓沈珺為了她,而去給人低聲下氣,聞驍就受不了。

她非常不客氣地說:“何老當日發下誓言,此生此世,絕不醫治皇室聞家人,但違此誓,便死無葬身之地,永墮畜生道無知無覺,對吧?”

何老愣住了,他冇有想到聞驍這樣年輕的一個小姑娘,不但知道他曾經立誓不救皇室人,甚至清楚知道他發下誓言的內容。

聞驍當然知道這些秘辛,上輩子她可是把那位何姑娘關押起來,逼問了許久的。

後來,死後她看那本書,書裡最後有一個叫做‘番外’的內容,裡麵記載了這位何姑孃的一生,而醫聖何老爺子作為何姑娘前半生最重要的人,自然是花費了許多筆墨介紹。

兩者結合,聞驍對於何老的瞭解,可能比他的親傳弟子還要多得多。

至於何老那個誓言,說起來真是一筆充滿狗血的糊塗爛賬。

聞驍有一位叔祖豫王,這位豫王乃是成宗皇帝的嫡幼子,身份尊貴,俊美無匹,風。流多情,最是講究個憐花惜花。

豫王有一年突然帶回京一位普通民女,非說人家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要以身相許,娶人家為王妃。

結果大婚當日,忽然出現了一位俊朗少年前來搶婚。

原來豫王非她不娶的女子,原來是這位俊朗少年的師妹兼未婚妻,不知道倆人鬨了什麼矛盾,反正這位師妹是跑出了青囊穀,後來纔有對豫王的救命之恩。

後來,婚冇搶成,那師妹以命相挾,成功逼退了前未婚夫,順利嫁給了豫王。

少年頹喪離開。

若事情到此為止,那也不過是一件過程有些離奇,但結局非常圓滿的故事。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豫王與這位師妹成婚不到半年,就恢複了風。流本性,小妾是一個接一個往府裡納,甚至很是打臉地流連各大青。樓。

最後,那位師妹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跳河自儘,屍骨無存。

那位少年趕來京城之後,卻發現心愛的姑娘短短半年時間,就被豫王摧殘得心如死灰,屍骨無存,瞬間發了狂,提著劍殺進了豫王府。

過程如何不知道,反正豫王冇死,還阻止了成宗皇帝追究這少年的罪責。

而那位少年則帶著師妹的遺

物,發下了毒誓之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許多年後,豫王早就喝酒把自己喝死了,見識過那一場狗血奇情的人,也早都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隻有當日連心愛之人的屍骨都尋不到的少年,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聖,心裡頭還記著那份恨,那份痛,一日都未曾忘卻。

被聞驍這麼一提,何老也想起了往事,心情更是憤懣不虞。

他冷笑道:“既然你知道我當日發下的誓言,那我便不必多費口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若是想讓我出手診治,絕無可能。”

沈珺雖然聽說過醫聖不喜皇室中人,但從未想過醫聖何止是不喜,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

他見何老意外看穿了聞驍的身份,態度又如此強硬地拒絕出手診治,眉梢微挑,眼神瞬間就變成了擇人慾噬的惡鬼。

“何老,許是您避世已久不曾聽過我的惡名。”

“我這人啊,有求於人的時候便是低賤到泥潭裡去都可以。但若是對方先讓我求了,卻不給我想要的,嗬,千刀萬剮什麼的,我覺得有些太輕了。”

說著,沈珺伸手掐住了何老的手,將對方藏在指縫中米粒大小的藥丸子抖了出來。

“比如,我說您不能求速死,那您就得活到我點頭允你去死的那一刻,無論多麼痛苦,我不點頭,你絕對死不了。”

沈珺壓低了嗓子說話時,聲音柔滑又冰涼,讓人下意識就會覺得有無數毒蛇吐著信子,不緊不慢地爬上了你的身體,隨時都能將致命的毒液注入你的身體。

明明沈珺的惡意冇有衝她們來,可黃連和黃芩還是忍不住雙。腿發軟,後腦發涼。

而經曆過昭獄一行的吳珈藍,被這樣的沈珺啟用了可怕的回憶,忙不迭地縮在了聞驍的身後,緊緊抓住聞驍的衣襬,纔算是勉強冇有當場被嚇到飆淚。

倒是聞驍挺開心地看著沈珺發脾氣。

是的,在聞驍看來,此刻的沈珺就是一個被騙走了糖果氣呼呼地發脾氣的小孩兒。

唔,氣呼呼的狸奴,看上去也很可愛的樣子呢。

“差點讓你送命的那位珍稀藥材是什麼,荳蓯?”

沈珺輕描淡寫地說:“您的親傳徒兒需要荳蓯救命,對嗎?那您信不信,隻要我願意,整個大周的荳蓯都會彙聚到我的手中。到那時,您那好徒兒缺了這樣一味救命藥,怕是你前腳去死,她後腳就能跟上,說不得你們師徒二人還能在奈何橋上碰麵。”

方纔還不屑一顧連連冷笑的何老,在聽到沈珺這番威脅之後,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咬牙切齒地道:“卑鄙!無恥!”

“誒,謬讚了。”

沈珺動作利索地又卸了何老的一隻手,抖落下來三枚藍光閃閃的毒針。

“話說到這份兒上,罰酒還是敬酒,您選吧。”

任誰都能看出何老此刻有多麼痛苦糾結,他在掙紮。

何老並非不知世事,對於沈珺這位大名鼎鼎的東廠督主及其狠辣的手段,他都是聽聞過的。

他完全不懷疑沈珺是在說大話,就像對方說的那樣,若是他拒絕為這個皇室女子看診,那麼以對方的實力絕對是可用在最短的時間,將整個大周現有的荳蓯全部攥在手裡。

荳蓯這種藥材本就珍稀罕見,年份深一些的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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