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眠抱拳行禮。
“前輩客氣。”
水柔請他們坐下,有侍從奉上茶水——那茶水也是清澈透明的,喝下去甘甜清涼,彷彿飲下了一汪清泉。
趙無眠抿了一口,直接問:
“前輩,我想打聽一個人。”
水柔看著他。
“可是一個叫玄靈的外來者?”
趙無眠眼睛一亮。
“前輩見過他?”
水柔點點頭。
“見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從金界而來,在我水界住了五年。”
她頓了頓。
“他在找一樣東西。”
趙無眠問:“什麼東西?”
水柔說:“五行本源。”
趙無眠眉頭微皺。
“五行本源?”
水柔點頭。
“五行本源,是五界初開時凝聚的五道本源之氣。金木水火土,各有一道。傳說若能集齊五道本源,便能掌握五行之力的終極奧秘。”
她看向趙無眠。
“玄靈說,他在尋找五行本源。他要集齊它們。”
趙無眠沉默了一息。
“他找到了嗎?”
水柔搖頭。
“沒有。他隻找到了金之本源和水之本源。然後他離開了,去了木界。”
她頓了頓。
“他說,他要順著五行的順序,一界一界找下去。”
趙無眠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玄靈在找五行本源。
他要集齊它們。
他想做什麼?
張星見忽然問:“前輩,五行本源是什麼樣子的?”
水柔想了想。
“金之本源,是一道金色的鋒芒,藏在金界的不落鋒中。水之本源,是一滴銀色的水珠,藏在水界的深淵之底。”
她看向張星見。
“你們若是想找,我可以告訴你們具體的位置。”
趙無眠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搖搖頭。
“不必了。”
他看著水柔。
“我們不是來找本源的。我們是來找他的。”
他站起身。
“多謝前輩告知。我們該走了。”
水柔也站起身。
“閣下要去木界?”
趙無眠點頭。
水柔說:“那我送你們到生門。”
她抬手一揮,海水自動分開,露出通向木界的生門。
那是一條由藍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通道,通向虛空的深處。
趙無眠牽起張星見的手,向生門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水柔。
“前輩,玄靈離開水界時,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水柔想了想。
“他說——‘替我告訴後來的人,我等著他。’”
趙無眠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點點頭,轉身踏入生門。
木界。
青陽天。
無盡的森林覆蓋了整個世界。樹木高大得不可思議,最高者直入雲霄,樹冠在雲端鋪成另一片大地。樹與樹之間有藤蔓相連,可以在上麵行走千裡而不落地。
世界之樹矗立在木界中央,它的根係紮入虛空,汲取五界的靈氣;它的樹冠撐開天穹,托起一整片大陸。
木族族長——木青,一個穿著青衣的老者,告訴他們:
“玄靈來過。他在這裏找到了木之本源——一顆翠綠的種子。他住了七年,然後離開了,去了火界。”
火界。
炎陽天。
天空赤紅,彷彿永遠在燃燒。太陽是一團真正的火焰,熊熊燃燒。大地由熔岩和火山岩構成,裂縫中湧動著赤紅的岩漿。
不滅焰在火界最中心靜靜燃燒,已經燃燒了億萬載。
火族族長——火烈,一個赤發如火的中年男子,告訴他們:
“玄靈來過。他在這裏找到了火之本源——一縷永不停歇的火焰。他住了三年,然後離開了,去了土界。臨走前,他在不滅焰前站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什麼。”
土界。
黃壚天。
廣闊無垠的黃土高原,溝壑縱橫,丘陵起伏。不周山直入天穹,息壤澤中的泥土自行生長。
土族族長——土厚,一個敦厚穩重的老者,告訴他們:
“玄靈來過。他在這裏找到了土之本源——一粒生生不息的息壤。他住了十年,然後離開了,又回到了金界。”
他看著趙無眠。
“他說,他要集齊五行本源,去做一件事。”
趙無眠問:“什麼事?”
土厚搖搖頭。
“他沒有說。他隻是說,等他準備好了,他會回來的。”
趙無眠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土界的黃土原上,望著遠處的息壤澤,望著那不周山,望著那無盡的黃土,心中湧起無數念頭。
玄靈在找五行本源。
他集齊了它們。
他要去做什麼?
張星見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無眠。”
趙無眠轉過頭,看著她。
張星見說:“他一定在準備什麼。”
趙無眠點頭。
“我知道。”
“那我們怎麼辦?”
趙無眠望向遠方,望向那通向金界的生門。
“回金界。”
他頓了頓。
“那裏,可能有他留下的東西。”
兩人向生門走去。
身後,土界的夕陽緩緩沉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金界的白藏天,太陽永遠是一輪冷白的金屬光球,懸在銀灰色的天穹上,灑下清冷如霜的光芒。
趙無眠和張星見已經在五行界停留了三個月。
三個月裏,他們走遍了五界——
從金界的劍林到汞海,從水界的倒懸海到深淵,從木界的世界樹到花海,從火界的不滅焰到燼原,從土界的不周山到息壤澤。
他們見到了無數奇景,也收穫了無數“線索”。
但那些線索,沒有一個能指向玄靈的下落。
這一日,兩人坐在金界的一座劍峰上,望著遠處那片浩瀚的汞海。銀色的海浪無聲翻湧,浪花濺起時化為無數細小的銀珠,滾落回海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張星見靠在趙無眠肩上,手裏把玩著曙暮之鏡。鏡麵上,光暗流轉,映出兩個相依的身影。
“無眠。”
“嗯?”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趙無眠低頭看著她。
張星見繼續說:“咱們每到一個地方,都能找到玄靈的痕跡。金族說他來過,水族說他來過,木族、火族、土族——都說他來過。而且每一次,都是他剛剛離開。”
她頓了頓。
“可是,咱們追了三個月,卻一次也沒追上。就好像……”
“就好像他一直在前麵一步,永遠比我們快一步。”趙無眠接過她的話。
張星見點點頭。
“對。而且那些線索,都很詳細,詳細得有點過分。他在這裏住了幾年,在那裏找了什麼,臨走說了什麼話——每一處都有完整的記錄。像是……”
她皺起眉頭。
“像是故意留給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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