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議事廳。
宮部的議事廳建在地麵上,由層層宮音壘成,氣勢恢宏。廳內燈火通明,宮部的核心人物齊聚一堂。
宮如山坐在主位上,神色陰沉。
宮天闕站在他麵前,一臉興奮。
“爺爺,今晚我就要把那女子拿下。”
宮如山皺起眉頭。
“天闕,你太急了。”
宮天闕卻不以為意。
“爺爺,您是不知道,那女子有多特別。她同時覺醒了五音,這可是萬年難遇的天才。若能讓她成為我的人,咱們宮部就等於同時掌握了五音的力量。到時候,其他四部誰還敢和我們作對?”
宮如山沉默了一息。
他不得不承認,孫子說得有道理。
五音齊鳴的覺醒者,若能掌控在手中,確實能讓宮部的實力大增。更何況那女子還是外來者,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正是最好控製的物件。
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那女子太鎮定了。
從被帶走到現在,她沒有掙紮,沒有求饒,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她就那樣平靜地跟著他們走,平靜地進入地牢,平靜地坐在那裏。
像是……在等待什麼。
宮如山看著孫子那張興奮的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天闕,你確定那女子沒有威脅?”
宮天闕笑了。
“爺爺,您多慮了。一個外來者,連本命音都是剛覺醒的,能有什麼威脅?咱們宮部強者如雲,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再說了,等過了今晚,她就是咱們宮家的人了。到時候,還不是想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
宮如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依你。但記住,別太過火。那女子還有用,別弄壞了。”
宮天闕大喜。
“多謝爺爺!”
他轉身,大步向地牢走去。
地牢中,張星見依然坐在石床上。
她的眼睛閉著,像是在養神。
但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遠處,寂靜之塔前。
趙無眠收回望向宮域的目光。
他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家妻絕非善類。”
他輕聲自語。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深了。
宮域的地牢深處,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掛在石室的角落,燈芯燃燒時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那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音。
張星見坐在石床上,閉著眼睛,神色平靜。
她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從被關進來到現在,她沒有動過一下,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睜開過眼睛。就像一尊雕塑,靜靜地坐在那裏。
但她沒有睡。
她在聽。
聽這座地牢的聲音。
宮部的建築,由最渾厚的宮音凝成。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牆壁,每一層封印,都是一道凝固的聲音。那些聲音沉睡在建築材料中,沉睡了千百年,等待被喚醒的那一天。
張星見能聽見它們。
從踏入這座地牢的那一刻起,她就能聽見。
它們在沉睡中輕輕呼吸,發出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那嗡鳴裡,有建造這座地牢時的號子聲,有歷代囚徒的哀嘆聲,有獄卒巡邏時的腳步聲,有無數歲月沉澱下來的、層層疊疊的迴響。
它們是這座地牢的記憶。
也是這座地牢的弱點。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沉重,急促,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
張星見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終於來了。
石門被推開。
宮天闕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襲玄黃錦袍,而是一身輕便的常服,腰間那條鑲嵌著七顆寶石的腰帶也解了下來。他顯然是準備充分,不想被任何東西妨礙。
他看著石床上的張星見,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昏黃的燈光下,那個女子的臉龐格外柔和。她閉著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一個安靜的夢。
宮天闕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揮了揮手,示意隨從退下。
兩個隨從對視一眼,躬身退了出去。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響聲。
宮天闕向張星見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走到石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裝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得意的笑。
“我知道你醒著。”
張星見沒有動。
宮天闕也不惱。他彎下腰,湊近她的臉,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那香味很淡,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而是某種更加自然的氣息——像是春天的草木,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宮天闕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迷醉。
“真香。”
他伸出手,向張星見的臉頰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一瞬間——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響起。
那聲音輕得幾乎無法察覺,但落在宮天闕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害怕那種僵住,而是真正的、徹底的、無法動彈的僵住。
他的手停在半空,離張星見的臉隻有一寸。
他的腳釘在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他的嘴唇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甚至無法眨眼。
隻有眼珠還能轉動。
他用盡全身力氣,讓眼珠向下轉動,看向那個女子。
張星見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不再是白天那種溫柔的黑,而是流轉著五種不同的光芒——土黃、青銅、翠綠、赤紅、銀白。五色交織,在她的瞳孔深處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看著宮天闕,目光平靜如水。
但那平靜,讓宮天闕從頭涼到腳。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強者,見過無數狠人,見過無數讓他心生敬畏的存在。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厭惡,不是輕蔑,甚至不是無視。
隻是……看著。
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不。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張星見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清晰地傳入宮天闕耳中——不是這個世界的無聲交流,而是真正的、可以用耳朵聽見的聲音。
“原來你們就是一段音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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